第176章 今日门前这口棺,我让你连人带局一起躺




    “接不住——”

    司空长风沉声道:

    “也不会让他真死在门前。”

    百里东君咧了咧嘴。

    “当然。”

    “青莲第一把新锋,哪能让一条老毒蛇给阴死。”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都没动。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口,顾长生自己若接住了,那味道便全不一样。

    山门前。

    顾长生果然没退。

    甚至脚步连半寸都没收。

    在他看来,毒雾也好,乌针也罢,都是“你不敢正面再接我刀,所以开始拼命往外吐”的证明。

    而这种时候,他若退了,前面那些从九十五阶一路磨下来的势,就会散。

    所以不能退。

    但不能退,不代表硬吃。

    顾长生如今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

    他已经不再只是会硬吃的顾长生了。

    只见他刀锋一侧,竟不是往前更猛地砍,而是先在自己身前一尺处,猛地斜斜一划!

    这一划,极快。

    也极狠。

    不是对敌。

    是对风。

    嗤——

    刀风猛起,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一道短短的“空”。

    那团原本随风扑来的灰毒,被这股刀风一撕,竟硬生生偏了一线。

    与此同时,顾长生左肩猛地一沉,整个人像一头真正伏低了身形准备撕咬的兽,从那片被自己一刀撕出的空隙里,直直撞了进去!

    不是撞向唐鹫。

    而是撞向那片针雨最薄、却也最险的一线之间!

    叮叮叮叮叮——!

    乌针擦着刀锋、擦着他手臂、擦着他肩头、甚至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去。

    有几根刺破了衣衫,带出几道血线。

    可他没被停住。

    他整个人像是拿自己那股刚长出来的锋,顺着最不讲理的地方,硬挤出一条路来。

    “好!”

    高处,百里东君再忍不住,一拍栏杆。

    “这小子,是真会拿自己的法子破唐门!”

    无心轻轻一笑。

    “他现在已不是只会撞。”

    “是知道——”

    “什么时候该撞,撞哪儿最值钱。”

    萧瑟淡淡道:

    “这便是苏白那句‘像一把剑了’真正落到身上之后,长出来的东西。”

    叶若依轻声接道:

    “他现在不再只是把自己当命。”

    “开始把自己,当‘路’用了。”

    这两句话,若让山下那些人听了,未必全懂。

    可事实上,顾长生现在确实如此。

    从前他只想活。

    后来他想赢。

    再后来,他想进青莲。

    而到此刻,他刀锋一动,整个人已本能地在想:怎么替青莲把眼前这口脏局砍开。

    人一旦开始不只为自己挥刀,刀意便会真的变。

    门前。

    顾长生自毒雾针雨间挤出一线之后,终于再次逼近唐鹫!

    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三丈。

    唐鹫脸色终于变了。

    前面那些毒、丝、针、机关、暗钉,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近身。

    因为近身之后,他那些一层套一层的阴路,会瞬间废一半。

    所以唐门这一路的人,往往比谁都清楚,绝不能让这种刀客贴身。

    可顾长生偏偏就进来了。

    而且,不是运气好闯进来的。

    是明明白白、硬生生、拿着刚长出来的一点锋,顺着自己最直的那条路切进来的。

    这便让唐鹫后背都开始发寒。

    “起!”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后撤,同时双手在身前一翻,十指之间竟同时多出数枚极细的黑珠。

    不是打出去。

    而是直接捏碎!

    噗!噗!噗!

    黑珠一碎,七八股极浓极呛的黑烟瞬间炸开,呈扇面扑向顾长生。

    这烟,不是用来慢慢蚀人的。

    而是用来遮。

    遮眼,遮气,遮刀,遮那一瞬间真正要命的东西。

    果然!

    就在黑烟炸开的下一瞬,唐鹫右手掌心中,竟无声无息滑出一柄薄得近乎透明的短刃,整个人借烟而走,贴着地面,像一条真正吐信的毒蛇,直奔顾长生右肋下最薄的一线刺去!

    这是他今天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前面那些东西,都是壳。

    真正要命的,是这一记借烟藏刃的近身阴杀!

    山下,许多眼力不够的人,甚至都没看见唐鹫何时换了位置,只觉得那团黑烟一炸,顾长生整个人就像被吞了一下。

    “人呢?!”

    “唐鹫进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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