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走,和刚才从高阶坠下、借势磨锋时那种凌厉,味道又不同了。

    不再只是猛。

    多了点压。

    像一把已经开过锋的刀,不再只想着一刀见血,而是知道要把对方整个人、整场局、一口脏气,都压进自己的刀下去砍。

    山下那些眼毒的老江湖看着这一幕,脸色都不由微变。

    “这小子……”

    “真长得太快了。”

    “刚才还像只狼。”

    “现在开始像猎人了。”

    “这哪是自己会长?”

    “明明是被高处那位,一句一句给掰过来的。”

    “青莲剑阁,真他妈邪门……”

    是啊。

    太邪门了。

    谁能想到,今天不过一场开山,不过一条问剑阶,不过一口口酒,一个刚入门的野小子,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长成这样。

    这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是震动。

    是发毛。

    因为这意味着——

    若青莲剑阁真按这种路子往后走,今天的顾长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而这些人,一旦都被这座山磨出来……

    那青莲,就真的不是一位苏白的问题了。

    是整座山都开始长牙。

    山门前。

    唐鹫看着顾长生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彻底压不住眼底那股狠与急。

    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被逼着吐。

    再吐,气势全无。

    再吐,旁人只会看见自己一身脏手被一层层掀干净,最后像条被扒光了皮的老毒蛇,摊在地上任人看笑话。

    所以,必须抢。

    抢最后这一线先手!

    “起棺丝!”

    唐鹫骤然厉喝。

    这一声喝出,那裂成两半的黑棺残骸之间,竟猛地绷起几十道极细极细、在晨光下几不可见的黑丝!

    那些丝,不是普通机括丝。

    而是淬了毒、浸过腐液、细到能无声割开筋骨的“断魂丝”。

    先前棺被劈裂时,它们竟一直缩在更深处,直到此刻才骤然绷起。

    这便是唐门真正恶心人的地方。

    你以为棺碎了,局就清了。

    可它偏偏还能在碎棺之后,再吐出一口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几十道断魂丝一绷起,便像一张突然张开的黑网,既封顾长生前路,也封他左右退路。

    而且——

    它们最恶心的地方不在毒,而在看不见。

    你若稍一乱动,便可能自己撞进丝网里,被生生切开。

    “妈的!”

    雷无桀在高处看得头皮发炸。

    “这也太脏了!”

    司空千落眼中杀意都快压不住了。

    “唐门这帮老东西,果然还是一个路子。”

    无双目光凝紧,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分。

    “不好躲。”

    萧瑟眯起眼,语气冷静到了极点。

    “不能躲。”

    叶若依轻声道:

    “对。”

    “这一网一出,躲就是让。”

    “今天这门前的规矩,就会被它拖脏一丝。”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尽去,只剩一片澄明。

    “所以,只能斩。”

    而山门前,顾长生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能退。

    也不能乱撞。

    那便只剩——

    斩。

    可怎么斩?

    这丝太细,太阴,太碎。

    若只是靠蛮力砍过去,你未必砍得全。

    若为了追求“全”,刀一迟疑,那便又落回了唐门的局。

    就在这一瞬,顾长生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苏白先前那一句:

    “不是每一剑都要用撞的。”

    再闪过九十五阶前,自己停住的那一脚。

    再往前,是苏白那句:

    “替这座山,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

    最后,竟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句最开始——

    “像一把剑了。”

    是啊。

    剑,不一定要砍尽所有。

    刀,也不一定要把每一根丝都拆开。

    真正要劈的,从来不是丝。

    是局。

    是这一整张想缠住门、缠住人、缠住规矩的脏网。

    想到这里,顾长生眼底骤然一亮。

    他没有去盯那些黑丝。

    而是盯住了唐鹫自己。

    丝是他的。

    局也是他的。

    那我就——

    连人带局,一刀劈穿!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顾长生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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