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有多重?我一剑一剑称给你看
。”
“你今夜已经赢了我,也赢了这天下九成九的人。”
“再往前,不是争胜,是争命。”
苏白站在更高处,脚下天风盘旋未散,青衫被那股沉下来的高天气势压得向后一拂,却依旧挺直。
他听见莫衣的话,先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
“争命?”
“莫先生,你这话说得有点晚。”
他抬手掂了掂青莲剑,像是掂一只酒壶,漫不经心。
“从你把月亮砸到门前那会儿开始,咱们打的就不是普通架了。”
“现在眼看门后终于肯吭声——”
苏白抬眸,看向那道门缝之后缓缓压下来的无形高势,眼底没有半分退意,反而亮得惊人。
“你让我停?”
“那我不是白问了半天?”
莫衣沉默。
然后竟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个人,若只是赢了自己便收手,那便不是苏白了。
他是那种明明懒得抬眼,却偏偏能一路把天问出火气来的人。
高空中,那股势越沉越低。
苏白脚下那朵由天风与天青共托而起的淡青莲影,也终于发出极轻极轻的颤鸣。
不是碎。
而是重。
像承载它的,已经不是风,不是云,不是气机,而是真正一层高天之重。
苏白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是挺重。”
“比我想的还沉点。”
下方众人听得脸都木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称重量”。
雷无桀喃喃道:“苏师兄这嘴……是真没怕过谁啊。”
萧瑟淡淡回了一句:
“你错了。”
“他不是嘴硬。”
“他是真没把这东西,放到能让他怕的份上。”
这才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不是苏白不知天高。
而是他明知道这是什么,依旧觉得——可以试试。
高天门前。
苏白提剑而立,任那股无形高势一寸寸压下,反倒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不是避。
不是退。
而像是在听。
听风里还剩几分余响。
听门后那片天,究竟是以什么法子来压他。
片刻后,他睁眼。
眼中笑意不减,反而多了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
莫衣心头微动:“你看出什么了?”
苏白随口道:
“它不是想杀我。”
“就是嫌我站得太高,想把我按回去。”
他说到这里,竟还颇有几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思路其实也没错。”
“毕竟像我这么好看的人,站在门口,确实容易让后面那群东西没面子。”
莫衣:“……”
下面众人:“……”
连李寒衣那张冷得像雪的脸,都有一瞬间差点绷不住。
可下一刻,苏白的神色,却真正认真了几分。
不是苦战的认真。
不是咬牙的认真。
而是一种“终于玩到最有意思的地方”的认真。
他抬起青莲剑,缓缓横在身前。
剑身上,先前斩月时余留的清亮剑意,借风时生出的扶摇之势,以及那两缕自门后垂落的天青,竟在这一刻,再次开始重新分流。
不再一股脑地往上撞。
而是各归其位。
星意归剑脊。
天青归剑锋。
酒意沉于手腕。
诗骨立于心口。
那模样,像极了一位写了半篇狂诗的谪仙,终于把散在纸外的意,都一笔一笔收回最后落款。
百里东君看得呼吸一滞。
“他变了。”
司空长风眉头一紧:“哪里变了?”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苏白,声音都有些发亮。
“先前他是一路往上打,打到哪儿算哪儿。”
“可现在——”
“他开始整剑了。”
“整什么?”
“整路。”
百里东君咧嘴笑了,眼中尽是惊叹。
“他前面所有的月、海、星、风、天青,到这一步,终于不再是散的。”
“他是要把这一路问上来的东西,真正揉成自己的一剑。”
司空长风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苏白不是在临时借势应敌。
而是在借这一战,真正铸自己的“位”。
从海上生明月,到问天第一剑,再到门前斩月、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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