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弟。”

    沈援朝听得心里一热,这俩豆芽姐姐对他真没话说——要是少亲他几口,那就更完美了。

    刘慧珍蹲下来,摸着两个丫头的脑袋:“乖,援朝是我生的,你们也是我养的。

    以前家里穷,吃不起肉,现在日子好点了,我也想你们能吃上一口,好好长大。

    可咱家如今的好光景,都是托了弟弟的福。

    往后你们要对弟弟好,记住了没?

    将来啊,弟弟就是你们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他好了,你们才能跟着好。”

    “妈,我们都记住了!”

    这个年头,谁家不看重儿子?刘慧珍也一样。

    虽说沈援朝不是她亲生的,可养在身边,就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没两样。

    沈援朝靠在炕上,盯着墙上那幅伟人像,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盘算:一家人的户口,到底怎么才能落下来?

    他现在才三个月大,开口说话怎么也得一岁。

    可眼下是1952年底,等到1953年2月,户口迁入迁出就要卡死了。

    等他会开口,黄花菜都凉透了。

    刘慧珍切下一块红烧肉,分给沈幼楚和沈幼甜。

    两个丫头接过肉,转身就要往沈援朝嘴里塞。

    沈援朝一脸哭笑不得。

    心里直嘀咕:你俩倒是掰开我嘴看看,里面该长牙的地方,到现在还光秃秃的呢。

    他能吃个啥!

    “楚楚,甜甜,弟弟还不会吃东西,你们自己吃。”

    沈幼楚和沈幼甜这才放过他,又跑去把肉递到刘慧珍嘴边:“妈,你吃!”

    “听话,妈不爱吃肉。”

    两个丫头犟得很:“妈你要不咬一口,我们也不吃!”

    “妈真不爱吃这个。”

    “不行不行——”

    沈援朝靠在一边,心里头叹气:哪个当妈的不馋肉?

    她不是不爱吃,是不舍得吃,都想留给孩子。

    傍晚,刘慧珍早早做好了饭,喂完孩子,推着小竹车,带上沈援朝和两个丫头,往扫盲班那边走。

    贾家屋里,贾张氏坐在床上纳鞋底,嘴里叨叨:“东旭,你说一大爷让傻柱去保城,傻柱答应得好好的,最后怎么没去?”

    贾东旭皱着眉:“是啊。

    按一大爷的意思,只要傻柱不去考核,咱院里最出挑的就是我,将来对咱家名声也有好处。

    可谁知道,傻柱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不光没去,还参加了评级,直接当上大厨了。”

    傻柱才十七岁,比贾东旭还小三岁。

    秦淮茹在边上皱眉:“我看傻柱天天跟刘慧珍家走那么近,会不会是她跟傻柱说了什么?”

    贾东旭一摆手:“不可能。

    这次评级考试,师父说了,也就厂里几个老工人知道。

    不是厂里的人根本摸不着消息。

    刘慧珍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妇女,上哪知道这事?

    还能指点傻柱?她要有这本事,家里日子哪还能过得那么紧巴?”

    秦淮茹咬着嘴唇,有点不甘心:“那看来是傻柱自己临时起意,运气好吧。”

    秦淮茹盯着傻柱手里的饭盒,眼睛都看红了。

    她搂着棒梗,心里头早就算计好了——等孩子再大点,就让他多黏着傻柱,说不定哪天也能顺回来一盒菜。

    她自己不是没动过心思,可贾东旭好面子,又总盯着傻柱那头,她只能干瞪眼。

    ……

    阎埠贵家里头,杨瑞华望着刘慧珍带娃出门的背影,嘴里嘀咕:“老阎,你说这天都快黑了,她领俩孩子上哪儿去?城里也没听说她跟谁走得近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当年老沈活着那会儿,一门心思要儿子,结果生俩丫头,男人也没了。

    如今八成是有了儿子,出去显摆呢。

    我倒觉得,傻柱那事有点邪门,他怎么就评上大厨班长了?工资比我还高出一截。”

    杨瑞华不以为然:“他打小跟着何大清学手艺,灶台都没够着就开始颠勺了,评上也不稀奇。”

    阎埠贵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

    老易那性子,能让他这么顺当?傻柱一说评上了,老易跟贾东旭那脸,又是震惊又是憋屈,摆明了是想搞事没搞成。”

    杨瑞华想了想:“会不会是老太太帮的忙?她在街道办和厂里都有几分薄面,把傻柱当亲孙子疼,拉一把也说得过去。”

    “也对,反正不可能是刘慧珍。

    那女人软得跟包子似的,哪管得了这些事。”

    大院里各家都在嘀咕傻柱这次评级怎么这么顺,愣是没人往刘慧珍身上想。

    这也正好,让她安安静静地闷声发大财。

    沈援朝巴不得这样。

    这破院子里,最聪明的活法就是把自己藏好,冷眼看热闹,真要掺和进去,准得惹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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