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们这是要谋反啊!


私事。”

    “眼下这个档口,关乎咱们三镇数万袍泽前程!”

    “我杨彦章再不是东西,也不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做那见不得光的小人!”

    陈唯义同样声音恳切:“副帅,杨厢主说的这些话,也是陈某想说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面向帐帘的方向,沉声唤道:

    “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阵窸窸窣窣的甲胄摩擦声传来,十几道人影陆续踏入了张澈的营帐之中。

    这些人皆是军中的中高层军官,有指挥使、有副指挥使、还有都头。

    并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披着甲胄,甲片在烛火映照下泛着亮光。

    张澈看到这个阵仗,心中不由一惊:“好家伙,果然是有备而来!”

    “卑职,见过副帅!”

    在陈唯义的带领下,十几个人齐齐朝着张澈抱拳躬身。

    张澈站在这些人面前,心中并没有丝毫意外,反而还感到一阵窃喜。

    果然,他们缺的就是一个带头大哥。

    不过,说句实话。

    整个靖难大军,除了他张澈之外,恐怕也只有周广有那个威望和资历,能带着这帮人搞事儿。

    但周广这个人,说好听点是谨慎,说直白些就是油滑。

    做事瞻前顾后,更倾向于看风向,而非站出来当出头鸟。

    所以这个出头鸟,只能是他张澈来做。

    他有在军中多年积攒下来的贤名和口碑。

    手里也有实权,此前左军一直归他统一指挥。

    更重要的是,他容易让各方势力都接受。

    张澈心中的情绪此刻虽然汹涌澎湃,但是表情管理依旧到位,没有露出半分得意之色。

    他后退了小半步,眉梢微微抬起,神情讶异道:“诸位,这是何故?”

    这个时候,他自然要端一端的。

    太急了,反倒让人看轻了分量。

    总之,我张澈是没有这个想法的,都是您们“害苦了我啊”!

    陈唯义环顾帐中诸人,继续道:“我等已经决心兵谏了!”

    “副帅,弟兄们都知道您的贤名,觉得您是可以托付之人。”

    “今夜我等弟兄肯来寻您,便决意将身家性命都托付于您了。”

    “您若肯牵头,我等...”他停顿了一下,抱拳的手又紧了几分,“皆愿以您马首是瞻。”

    张澈怔怔地看着众人,像是还没从方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来:“你们...这是在说什么?”

    “副帅,我等三镇子弟已经没有退路了!”杨彦章望着张澈,跟着道:“难道您忍心看着那么多弟兄的血白流了吗?”

    “我等三镇百姓,真就只能世世代代给朝廷当看门狗吗?”

    “副帅,弟兄们真的不能再忍了!”

    话音落下,帐中十余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张澈。

    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催促。

    所有人都在等着张澈开口。

    张澈站在众人面前,眉眼缓缓蹙起。

    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那张脸上明灭不定,将他那副刻意端出来的纠结神情照得晦暗不清。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做一道极其艰难的抉择。

    “我张澈自幼受李家养育之恩,”他终于开口,声音沉重道:“王爷待我如手足兄弟,这些年从未亏待过我半分。”

    “我实不该...”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目光看向帐中的将领们,眼睛从陈唯义脸上慢慢扫到杨彦章脸上,又从杨彦章脸上扫过帐中每一张身披甲胄的面孔。

    众人的眼睛也死死盯着他,眼中更是充满了期盼。

    “副帅,我等并非有心忤逆!”

    “实乃不甘心三镇子弟的血白流,这么多弟兄的前程为一妇人所葬送啊!”

    张澈重重叹息了一声:“唉!你们...”

    随后,眼中竟然开始泛红,似有一层水光在烛火下微微闪动。

    接着,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叹息了一声:“唉...”

    “罢了...罢了...”他微微摇头,“今日之事,关乎数万弟兄的性命,早已不是我张某一个人的荣辱得失了。”

    “诸位弟兄,以性命相托,推心置腹,我张澈又岂能只顾一己之私,置大家于不顾?”

    张澈故意地顿了一下,才似最终下定了决心道:“事到如今,为了弟兄们的前程,恐唯有兵谏,才能改变王爷的心意了。”

    “王爷若能醒悟,我自当负荆请罪。”

    “若王爷执迷不悟...”

    “我张澈愿担此罪名!”

    “若事成,功归诸位;若事败,我一人承担!”

    张澈话音方落,陈唯义与杨彦章便心领神会,二人不再犹豫,齐齐抱拳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