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囍月与病娇



    漫天神佛们也早在囍月病了后,就丢失了名字。

    但,他还是念了。

    他握紧剑柄,死死盯着冷莜漓,盯着她那冰一般的眼。

    暴雨,死尸,母亲,复仇……

    轰!

    倏忽雷电裂空,二人的脸都照得一片煞白。

    李瑜的剑动了。

    剑气穿过暴雨,将雨丝绞碎成雾,化作水幕。

    这是他苦练多年的剑。

    是他本应该用来保护母亲的剑。

    是他没来得及斩出的剑。

    大雾弥漫,

    鲜血四溅。

    李瑜知道,他斩中了。

    他快步冲入雾中,冲到了冷莜漓刚刚矗立的位置。

    但,冷莜漓不在了。

    她拖着的那个箱子,也不在了。

    李瑜甚至有种,冷莜漓根本不曾来过的错觉。

    好在,泥泞的地面上,有道蜿蜒的拖痕,和被雨水晕开的血渍。

    那拖痕一路蔓延至镇囍寺,

    蔓延至那深邃无光的寺庙大门。

    “藏进寺里了吗?”

    李瑜抬脚便追,却不免想起冷莜漓的话。

    “她问我……还没想起来吗?”

    “想起什么?”

    没有答案。

    李瑜抬头看向天空。

    暴雨之上,

    一颗黑色的月亮高悬。

    月上遍布着暗紫色的淤泥,不断滴垂,像是巨兽的涎水。

    这轮月亮,名为囍月。

    曾经,囍月的月光,会把人畸变成邪祟。

    但不知何时开始,月光变得安全无害。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会不相信冷莜漓的畸变。

    “我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看囍月?”

    “现在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杀了冷莜漓,夺回母亲的尸首。”

    李瑜摇摇头,深吸口气,大步迈入镇囍寺。

    镇囍寺是一座镇压着邪祟的宝塔寺。

    塔寺共十八层,越往上走,镇压的邪祟便越诡谲。

    寺庙内部没有窗子,晦暗的阶梯旁,只有几根幽蓝的火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见度。

    没走几步,李瑜便看到一位僧人,盘膝坐在阶梯上,吟诵着祷文。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他们应是镇囍寺的僧侣,却与黑骑军一样,浑身裹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斗笠,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外。

    “为何都裹得这么严实?像是怕照到什么似的……”

    “还有,为什么这些僧人没事?冷莜漓连黑骑军都杀了,为何没杀他们?”

    李瑜从这些僧人身旁经过,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女施主,回头是岸。”

    就在这时,一位闭眼的僧人,忽然说道。

    “嗯?”

    李瑜脚步一顿,扭头看去,身后的僧人们却都不再言语了。

    他们刚刚真的说话了吗?

    李瑜皱了皱眉头。

    自从他开始追踪冷莜漓,便会时不时地恍惚。

    这也许是畸变的前兆。

    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李瑜又一次想到了冷莜漓的话。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没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李瑜一层接一层地往上走。

    他的心,也越来越烦躁。

    这里太安静了。

    母妃告诉过他,镇囍寺内镇压的不是诡谲无双的邪祟,就是连邪祟都恐惧的畸变修士。

    如此邪寺,应充斥着毛骨悚然的低语,和让人恐惧万分的邪气才对。

    可现在,却静得瘆人。

    他把目光移向其中一个房间,那里面镇压着的,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邪祟·红绣鞋:

    【见到这双鞋子的人,会无法抑制地产生想要穿上她的想法。】

    【并且,在穿上她的瞬间,会强制将自身变成雌性,并把周围所有生物强制变为雄性。

    【之后,会强行与身边所有雄性生物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

    【直至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雄性生物存活,才会停止。】

    这邪祟毁了大梁三个郡,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万人,是至邪之中的至邪。

    可这样的邪祟,如今却蜷缩在墙角,不停打着冷颤。

    “它在……害怕?害怕什么?”

    就这样,李瑜来到了镇囍寺的第十八层,最后一层。

    冷莜漓,就在这里。

    “该结束了。”

    李瑜猛地将房门推开。

    奇怪的是,这房间里,竟然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铜镜。

    而且,明明是室内,却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雾中,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