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妹出嫁,景贵定亲
乡下后生,憨厚、朴实,他胸前带着一朵用红绸子扎的大红花,一边给拦门嬉闹的小孩子们发着手中的小红包,一边就往大门里闯,引得大伙儿哄堂大笑,这是农村特有的风俗。
临到新娘子出门时,景惠跪在堂屋的地上,对着父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哽咽着说:“爹,娘,女儿走了,你们多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李淑娥扶起女儿,泣不成声,樊守义别过头,抬手悄悄抹了抹眼角。景贵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红肿的双眼,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家中长子,却远在部队,不能守在父母身边尽孝,如今妹妹出嫁,家里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樊景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姐姐被扶上大马频频回头的模样,突然懂了“出嫁”的含义——就是姐姐要离开这个暖烘烘的新瓦房,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在院子里喂鸡、在坡上割草,别离的难过涌上心头。
景惠出嫁后的第二天,樊家院里很快又被定亲的喜气填满。景贵穿着军装,端坐在木凳上,面对女方家人,举止沉稳又带着几分腼腆,言语间满是诚恳。
女方姑娘也跟着来了,穿着干净的蓝色的确良上衣,眉眼清秀,性子文静,时不时偷偷看向景贵,脸颊泛起红晕。那个年代的婚姻,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有着安稳度日的笃定,两个年轻人对视的瞬间,都认定了彼此是相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