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看到了解决大宋弊病根本希望了!
的瓶形,炉腹最阔处足有六尺。
炉底开了双侧斜向进风口,风口角度也是按您的吩咐,向下倾斜,让风力直冲炉腹中心。
出铁口在炉底侧方,用耐火泥封了,到时候放出铁水时再凿开。」
辛缜一边听一边绕高炉走了一圈,仔细察看炉壁的阴乾状况和进风口的开口角度,又伸手在炉壁上按了按,确认泥料已经干硬到不会在烘炉时开裂的程度,然後点了点头,道:「阴乾得不错。
明天点火烘炉的话,先用文火慢烘,不要一上来就用猛火,让炉壁里的潮气一点一点往外走。
烘个一整天,等炉壁彻底干透,再逐步加火升温,後天正式投料试炼。」
孙公事一边点头一边让旁边的吏员赶紧记下来,然後又引着辛缜去看风箱与洗煤的进展。
水力木扇风箱已经做好了,就架在新炉旁边的水渠上,外形像一口巨大的长方形木柜,足有大半人高。
孙公事指着风箱解释道:「风箱是霍师傅带着人一手做出来的,听霍师傅说,这东西瞧着简单,可从前就是没人想到用这个法子,在木箱里装一个能来回推拉的木活塞,活塞四边用羊皮裹了密封,两头各设进风口和出风口,进风口上用薄皮子做了活门,活塞往前推时前面出风後面进风,往後拉时後面出风前面进风,一来一回,风就不带停的。
水力驱动也不难,就是从旁边水渠引了一股水,带动一个大木轮,木轮轴上装一个曲柄,曲柄连到风箱的活塞杆上,水轮一转,活塞便来回推拉,省了人力不说,风力又稳又大。
难点反而是那些个活门的皮子要软硬适中,太软了被风一顶就翻过去,太硬了又打不开进风口。
霍师傅试了好几种皮子,最後选的是半岁羊羔皮,又薄又韧,刚刚好。」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了洗煤池旁边。
那是一个用砖石砌成的长方形浅池,引了一股活水从池中流过,池边堆着几筐已经洗好的煤块,煤块大小均匀,表面乾净,在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孙公事弯腰从筐里拿起一块洗好的煤,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颇为振奋:「洗煤的事也不难,我们这边甚至已经在旧炉上试过一回了。
把煤敲成大小差不多的碎块,倒进竹筐里浸在水里淘洗,硫磺和石渣沉底,轻煤浮在上面,捞出来晾乾了再去烧。
洗过的煤烧出来的铁,跟没洗的完全就是两码事,没洗的煤烧出来的铁,锤子一敲脆得跟锅巴似的。
洗过的煤烧出来的铁,那铁水浇出来冷却之後,一锤下去能弹起来,韧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霍师傅说,如果只是为了满足那四轮马车转向构件的强度,其实用这洗煤法加上现在的旧炉,就已经够了,都用不上那座新盖的高炉!」
辛缜闻言也颇为欣喜。
高炉建设需要的成本不低,砖石人工、耐火材料,哪一样都是钱。
如果仅仅通过洗煤就能将普通高炉炼出来的钢铁强度提升到满足转向构件的水平,那推广起来的门槛就低得多了。
而且这种强度的钢铁,已经不只能用来做马车构件了,造桥的时候,石拱桥的跨度受限於石材本身的重力,若是能在关键承力处加入钢铁构件,桥梁的跨度便能有质的飞跃。
水利工程上的闸门启闭机、港口码头上的起重吊臂,哪一样不需要高强度的钢铁?
可以预见得到,有了这钢铁,大宋朝工程技术将会迎来一次飞跃!
果然,当辛缜见到霍铁手的时候,霍师傅的表现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位在军器监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铁匠,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谈铁料和火候之外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可今天他一见到辛,整张被炉火烤得黑红黑红的脸膛便放出了光,快步迎上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周全,便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
他说的全是北宋铁匠行的术语,「辛承旨!您那洗煤法实在是太神了!从前我们用煤炭炼铁,炼出来的生铁里头尽是些蜂窝眼,断口白渣渣的,含硫太重,一锤下去嘎嘣脆,根本不能用来打刀枪。
这回用洗过的煤炼焦,再拿焦炭去炼铁,铁水出来颜色都不一样,不是白的,是银灰里透着亮!
浇到范里冷下来,那断面是细密密的灰口铁,锤子抢圆了砸下去,当的一声弹回来,虎口都震麻了!
还有那水力风箱,风力又匀又猛,炉膛里的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窜,根本不用人光着膀子在那推拉扇子,几个徒弟全腾出手来能干别的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辛缜脸上了。
孙公事赶紧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霍师傅,霍师傅,挑要紧的说,说通俗些。」
霍铁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让讪地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咧嘴笑了起来。
辛缜笑着摆了摆手:「无妨,霍师傅说的是行话,我听得懂。」
孙公事在一旁自失地一笑,拱手道:「倒是下官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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