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锁厅试!



    以辛缜目前的水平,想要在这般严苛的标准下脱颖而出,实在是有些难度。

    想通了这一点之後,他心里反倒没有什麽好纠结的了。

    既然实力暂时不够,那就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重在参与就是了。

    这一科先去摸摸底,熟悉一下考试的流程和氛围,看看自己在考场上真正能发挥到什麽程度,回来之後再针对短板慢慢补。

    下一科一定好好准备。

    一定!

    不过话虽如此说,辛缜准备起来却是丝毫也不含糊。

    他把经义的基础部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论语》《孟子》《中庸》的重点篇章逐篇默写,确保字句不差,注释不漏。

    墨义考的是硬功夫,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什麽取巧的余地。

    这一部分的分数是最稳定的,只要背得紮实,默写分拿个满分不成问题。

    他可不想在这上面出丑,若是连基础的经义默写都出了纰漏,到时候惹得老师范仲淹被人耻笑,说他教出来的弟子连经书都背不全,那罪过可就大了。

    策论是他的强项,这个不必太担心。

    以他的见识和对时务的理解,不管题目出到哪一方面的时务策,他都有把握写出一篇言之有物、切中时弊的文章来。

    就算文采稍逊一些,论理也绝不至於丢人。

    就是这诗赋的确有些麻烦。

    以现在他在诗词上的名气,那首《青玉案》如今已是汴京城中街知巷闻,连翰林学士们都当众断言它「给词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若是在贡举考场上交出一首平庸至极甚至狗屁不通的试帖诗,那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辛缜不敢懈怠,这几日把精力全部下在了诗赋上。

    他把历科试帖诗的程文翻出来反覆揣摩,将常用的韵部、典故、对仗套路一一记诵,又硬着头皮自己试着写了几首五言六韵的试帖诗,写完之後自己看了看,觉得勉强能有个及格分的样子。

    好在他的记忆力超群,理解能力也是独一档,虽然是囫囵吞枣,但这枣子终究是吞下去了,到时候在考场上硬着头皮做一首,拿个不至於太丢人的分数,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如此这般,时间飞逝。

    每日天不亮便起,伏案温书到深夜,除了吃饭和必要的公务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秋娘见他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三更天,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儿地给他炖汤补身子,又再三叮嘱梨花等人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打扰他。

    辛缜偶尔擡头揉揉酸涩的眼睛,看见梨花悄无声息地进来换茶,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心中微微一暖,却也无暇多想,低下头继续温书。

    终於到了锁厅试资格考试的那一天。

    辛缜早早便起了身,换上那件浆洗得笔挺的绿色官袍,腰间束紧革带,带上秋娘精心准备的考箱,由鲁大驱车送到了开封府贡院。

    贡院坐落在城东南角,占地颇广,平日里是开封府举行各种考试的场所,今日大门开,门前石阶两侧各站了一排禁军兵士,执戟而立,气氛肃穆。

    辛缜下了车,拎着考箱四下望了望,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贡院门前会是人山人海的景象,毕竟这可是大宋的科举考试,天下士子趋之若鹜的龙门之跃。

    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想像的截然不同。

    贡院门前空地上稀稀落落地站了几群人,大多是送考的家属和仆从,真正的考生反而不多。

    辛缜粗略数了数,加上那些送考的人,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余人。

    也就是说,今天来应试的考生,估计也就四五十人。

    辛缜心中有些好奇,怎麽人这麽少?

    他正四下打量,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青色官袍,正独自站在贡院门前的石狮子旁边,低头翻着一本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

    辛缜认出了他,这人姓郑,是三司的一个吏员,似乎是在盐铁判官那边做事的,之前在度支司衙门里见过几面。

    辛缜便走上前去,笑着拱了拱手。

    那郑姓官员擡起头来,认出来人是辛缜,顿时合上册子,忙不叠地躬身行了个礼,面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辛承旨,您也来考啊!」

    辛缜笑道:「看来咱们同科了,以後可得多加照料才是。」

    郑姓官员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笑意:「辛承旨说笑了,您哪里需要下官照料。

    倒是以後辛承旨若有什麽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辛缜哈哈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客套,便问起了自己最好奇的事:「这锁厅试的人怎麽这麽少?我原以为至少也该有几百号人。」

    郑姓官员将手中的小册子揣进袖中,笑着解释道:「辛承旨有所不知。

    这锁厅试说起来是为在任官员开的科举之门,可真正来考的人,年年都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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