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玉案元夕!
的词再好,也断不至於让老夫看了之後不敢下笔!
不过既然你这般自信,老夫也不占你便宜,咱们各自构思一刻钟,然後你先来,让在座诸位都看看,你辛承旨的词,到底能不能让老夫望而却步!」
辛缜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是不疾不徐,从容道:「不必了,今夜夜已深了,在座诸公辛苦了一天,也都倦了。
再等一刻钟,怕是大家都要睡着了,就不必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面向赵祯,拱手行礼,「陛下,辛缜愿即刻献词。」
宣德楼上静了那麽一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辛缜身上,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替他捏了一把汗,也有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不计构思时间,张口就来?
这不是自信,这简直是狂妄————嗯,亦或是早就写好了。
赵祯凝视了辛缜片刻,见他神色从容、目光澄澈,不像是意气用事的模样,便微微颔首,抬手轻轻一挥。
守在一旁的内侍们立即会意,两名小黄门快步抬了一张紫檀木书案上来,案上铺好了上等的澄心堂纸,摆好了徽州松烟墨和湖州兔毫笔。
辛缜看了一眼那书案,却笑道:「笔墨就不必了,能否请张大伴为辛某执笔记录?辛某打算直接吟诵。」
张惟吉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赵祯。
赵祯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连写都不写,直接口占?
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
写诗作词讲究的是推敲琢磨,哪怕是最敏捷的诗才,也总要在纸上改几个字、圈几处韵脚。
直接吟诵,那就是一字不改、出口成章,对自己的才思是何等的自信?
他深深看了辛缜一眼,然後向张惟吉点了点头。
张惟吉便高声道:「奴婢为辛承旨作记录!」
说罢挽起袖子,走到书案前,提起兔毫笔,饱蘸浓墨,悬腕待书。
张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讥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连科举都没考过,连正经的诗词功课都没做过几篇,竟敢当众口占?
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他忍不住低声冷笑了一句,本想骂一句「丑人多作怪」,可话还没出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辛缜那张丰神俊朗、眉目如画的面孔上。
他嘴角抽了抽,硬是把「丑人」那两个字给咽了回去,这张脸,实在跟「丑」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此刻宣德楼上,最心焦的其实不是赵祯,而是韩琦。
韩琦刚刚低声问范仲淹道:「你平素教过缜儿诗词麽?」
范仲淹的回答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范仲淹说道:「老夫哪有什麽时间教诗词,刚到庆州的时候他的经义基础几近於无,光是补经义就补了好几个月。
後来回汴京了,枢密院、三司、煤厂、菜洞子————诸多事务在身,哪有时间读书,上次老夫问他读了什麽书,他竟是连一本完整的书都没有读过!
而且最近又在准备贡举,连觉都不够睡,哪还有时间看什麽诗词讲义。」
韩琦听到这里,心便沉沉地坠了下去,面上虽然不动声色,放在膝上的手却已经暗暗攥紧了袍子。
另一边,辽国使团的坐席上,耶律宗允正捧着酒杯,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窃笑。
在雄州的时候,他被辛缜耍得团团转,灰头土脸地回了辽国,虽然回去後靠着一套漂亮的说辞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但心里头那份阴影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甚至有好长一段时间做梦都会梦到辛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然後半夜惊醒,冷汗涔涔。
这也是为什麽之前李元昊在他面前提起辛缜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竟是进退失据,连场面都顾不得,就匆匆走掉了。
换做後世的心理医生来看的话,他已经是有了辛镇应激综合症了。
他巴不得有人替他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宋廷小子。
张元今天找辛缜的麻烦,他自然是乐见其成,若非场合不对,他简直想给张元鼓掌叫好。
倘若张元能在今晚把辛缜搞得身败名裂,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诗词比试终究只是文人之间的风雅游戏,就算辛缜输了,充其量也就是丢点脸面,伤不了筋动不了骨,未免有些遗憾。
但没关系,只要能看到辛缜吃瘪出丑,他今晚这趟就没白来。
西夏使团那边,李元昊虽然对张元这种擅自出头、越俎代庖的行为心下隐隐有些不爽0
他毕竟是一国之主,张元身为臣子却在别国天子面前擅自与人约战,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多少有些失了上下尊卑的分寸。
而且,如果真把宋廷搞得面子全失,反而是对大局不利。
不过,大约是出於对辛缜的恨意,他竟是也没有出言制止,只是沉默地坐在位子上,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他的内心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