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除将门垄断第一步!(晚上还有一章!)



    可能有些章节写得太深了,学员听不懂。

    可能有些战例挑得不够典型,讲起来没效果。

    可能有些图册画得不够直观,看的人一头雾水。

    但这都没关系。

    教材不是一成不变的经文,它需要在教学中不断地修改、增删、调整,一轮一轮地用下去,一版一版地改过来,最终才能打磨成真正趁手的工具。

    他对讲师们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咱们这些教材现在只是个粗坯,日後上了课堂,哪一页讲得顺、哪一页讲得磕绊,哪个学员听懂了、哪个学员听不懂,你们都要记下来,回头咱们再一处一处地改。

    我的要求不高,这些教材不必求全责备,不必追求什麽高深精妙。

    它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这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学员,拿到手里能看懂,看懂了就能上手操作。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辛缜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这些教材只是给这些低级将领打开了一扇大门,让他们知道军事知识不是将门世家的私产,不是高不可攀的天书。

    他们从这里走出去,在日後的军旅生涯中还会继续学习、继续积累、继续深造,他们学到的每一点新东西,都会反过来丰富和完善这套教材。

    到那时候,这扇门便不会再关上。

    正月十四,元宵佳节的前一天,汴京城里已然是一片节日的喧嚣。

    御街两侧的灯棚一座连着一座,绵延数里不见尽头,匠人们正踩着梯子做最後的装点,将五颜六色的绢灯、琉璃灯一盏盏挂上棚架。

    街头巷尾到处是卖元宵的小摊,糯米粉和芝麻馅的甜香气混在料峭的寒风里,勾得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掏钱。

    而此刻的辛缜,却浑然不知元宵将至。

    他正坐在军校讲堂里,与十几位讲师围着一张长桌,进行教材付印前的最後审核。

    桌上摊满了书稿校样,阵型图册的墨迹还未乾透,旗谱的装订线松了两处,粮草手册里有一页的数字算错了一个零。

    这些细碎的问题一个一个地过,辛缜与讲师们逐页核对,从午後一直忙到了天色将晚。

    讲堂里点起了好几盏油灯,昏黄的火光把人影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讲师们或伏案改稿、或低声讨论,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天光渐暗。

    就在众人埋头苦干之时,讲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而略带气喘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桌上书稿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众人齐齐擡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裹着厚厚貂裘、头戴貂帽的身影,一张白胖的面孔因为跑得太急而涨得通红,额角挂着几滴汗珠,不是旁人,正是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官家身边最得用的内宦张惟吉。

    张惟吉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帕子擦着额头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环顾了一圈屋内,目光落在辛缜身上,顿时长出了一口气,那架势活像是找了一整天终於把人给逮着了。

    「哎呦我的小爷啊!」

    张惟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辛缜面前,语气里带着七分如释重负、三分委屈,「你怎麽躲在这儿呢!咱家满世界寻你,腿都要跑断了!」

    辛缜赶紧起身,笑着拱了拱手,引着张惟吉往讲堂外面走。

    屋里人多嘴杂,又是教材校样又是讲师讨论,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一面走一面解释道:「这几日在军校与讲师们编辑教材,早上有时在三司,有时在枢密院承旨司,今日一整天都在这里,行踪确实飘忽了些,倒叫大伴好找。」

    说着已走到了廊下,四顾无人,辛缜才停住脚步,笑问道:「大伴亲自来寻,可是有什麽要事?」

    张惟吉这才缓过气来,拉了拉被冷风吹歪的貂帽,正色道:「可不是要事麽!明日便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官家在宣德楼上赐宴赏灯,今年格外隆重,西夏国主李元昊亲自入朝请封,这等场合自然是要请人家一同观礼的。」

    辛缜点了点头,笑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过————这与我有何干系?」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转起了念头。

    元宵大宴,官家亲临宣德楼,百官随行观灯,这等场面他一个六品小官按理说连靠前的资格都没有,张惟吉专程跑来寻他,定然不会只是为了通知他去观礼。

    果然,张惟吉接下来的话让他眉头微微一动。

    张惟吉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道:「人家西夏国主李元昊,指名道姓地要见你呢。」

    辛缜闻言,面上笑容未变,心中却是警钟骤响。

    李元昊指名道姓要见他?

    他与李元昊素未谋面,名字倒是在西北战场上打过交道。

    只是他亲手谋划的好水川反埋伏、定川寨诱敌深入,桩桩都是让西夏人血流成河的狠手,李元昊若知道了这背後的真相,恨他入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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