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昔日故人,齐聚汴京!


人文掌故,滔滔不绝说得唾沫横飞。

    他虽然友善热情,但问题在於,他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李元昊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愿。

    李元昊心中实在不耐,他这一路满腹心事,哪有闲情逸致听张温之卖弄学识?

    但他此番有求於大宋,这些大宋的官员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尤其是张温之这样立过大功、前途无量的能臣,更是需要团结的对象。

    因此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烦躁,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点点头,嗯嗯啊啊地应付几句,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然而张温之说着说着,又开始吹嘘起大宋的人才济济来,从范仲淹说到韩琦,从文官说到武将,如数家珍,言语之间满是得意之色。

    李元昊听得实在憋闷,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忿来,心想你在这儿吹什麽吹,我李元昊虽然败了,但也不是你们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能打败的。

    於是他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张温之的滔滔不绝,道:「张经略,李某有一事请教。」

    张温之正说到兴头上,忽被打断,倒也不恼,笑呵呵地道:「国主请讲。」

    李元昊目光微闪,用一种平淡却暗藏深意的口吻问道:「贵国的韩琦韩枢相,是不是大宋的第一聪明人?」

    张温之闻言一愣,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反问道:「国主怎麽会有这样的说法?」

    李元昊微微叹息了一声,倒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率说道:「李某与贵国交战多年,与无数将领交过手,唯独在这韩枢相手中屡遭重挫。

    其人计谋如鬼神,用兵如神助,实在是令人心悸不已。

    我此番入京,别的倒还罢了,唯独这韩枢相,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真诚,并无虚情假意的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忌惮与敬畏。

    然而他说完之後,却发现张温之的神色变得有些诡异。

    张温之的脸上先是掠过了一丝古怪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後迅速地移开了目光,没有接话,只是含糊地「嗯嗯」了两声,敷衍得十分潦草。

    这副表情李元昊太熟悉了,他在战场上审问俘虏时,那些明明知道些什麽却不敢说的人,脸上就是这种神情。

    李元昊的警觉心顿起。

    他何等聪慧,一看张之这副遮遮掩掩的模样,便知道这里面定然另有蹊跷!

    他立刻追问了一句:「张经略,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张温之乾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指着远处的城门说道:「国主请看,汴京城已近在眼前了,是不是壮观无比————」

    李元昊哪里肯被他这样轻易岔开,再三追问,语气一次比一次恳切,态度一次比一次执拗。

    张温之被逼得实在没有了办法,再加上他也确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了想,左右看看四下无人靠近,便叹了口气,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不瞒国主,有些事您可能确实不知道。您————还真不是败在韩枢相手里。」

    李元昊眉头一皱:「哦?那是败在谁手里?难道是————狄汉臣?」

    他试探地问出了狄青的名字。

    在他想来,韩琦只是在後方运筹帷幄,前线指挥作战的毕竟还有一人,便是那位兵锋极盛的狄青狄汉臣。

    这些年狄青在西北声名鹊起,屡立战功,俨然是大宋武将之中风头最劲的一人。

    自己若是败在此人手上,倒也不算太冤。

    张温之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复杂起来。

    「也不是狄汉臣。」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斟酌了一番措辞,终於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国主,您是败在一个叫辛缜的人手里。

    此人当时只是韩枢相身边的一个幕僚,无品无级,无名无分,可您打的那几场败仗,全都是此人在背後谋划的。」

    李元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没有发出声音来,那张金纸般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种茫然无措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一般。

    「辛———— ?」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中满是不敢置信,「这辛缜是何人?为什麽我从未听说过?张经略为什麽这麽说?」

    张温之见他追问,心道这些事在国内也不算是什麽机密了,朝中但凡消息灵通些的官员大多知道,告诉这李元昊倒也无妨。

    况且——说实话,他张之与韩琦虽同为朝廷重臣,但彼此之间派系不同,暗地里也少不了有些较劲的心思。

    能让韩琦的功劳打上几分折扣,他倒也是乐见其成。

    於是张温之便将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向李元昊道来。

    从好水川之战中,辛缜如何识破李元昊的伏兵之计、反过来布置反埋伏开始讲起。

    又讲到定川寨之战的诱敌深入之计,如何一步一步将李元昊的大军引入死地。

    再讲到辛缜力排众议,将当时还只是个中下等将佐的狄青推上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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