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酒色误我!


乎无时无刻都在闹钱荒,大宋朝到处开矿,挖金银铜矿,铸造铜钱,可依然满足不了市场巨大的要求。

    辛缜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对秦九道:「关於定价的事情,你拿捏得不错。

    产量暴增归暴增,但咱们不能自己砸自己的行市。

    汴京城的菜价稳着就行,至於那些要往外地倒卖的客商,他们愿意出什麽价是他们的事,咱们只管按规矩出货。」

    秦九点头不叠,又补充道:「还有一事。

    眼下有几个菜洞子马上要收头茬了,这一批菜的品相比年前那批还要好,个头大、颜色正,拿来送礼最有面子。

    要不要给宫里和几家要紧的府上都送一些去?」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安排。」辛缜笑笑,摆了摆手。

    秦九连忙记下,又说了几件菜洞子日常管理上的琐事,无非是水源调配、粪肥运输、

    新招工匠的工钱核算之类,辛填一一做了指示。

    秦九与徐正见辛缜已无其他吩咐,便起身告辞,二人依旧一前一後地出了值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值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辛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发现茶已凉了,便随手搁在一旁,拿起笔来,在面前的空白纸上写写画画。

    他先是把徐正报的数字简单列了出来。

    煤饼,每天一千万个,每个能挣一文五左右,按一文五厘算这是扣除所有本钱、

    人工、运费之後的净利,一天的净利润大约是一万五千贯。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实际执行中损耗、赊帐、运输破损多多少少都会吃掉一部分利润,但即便打个折扣,一天一万二千贯也稳当。

    从腊月二十到正月初五,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单煤饼一项,少说也是十八万贯的净利润。

    他接着又算菜洞子。

    日产量二十万斤,均价每斤三百文,成本摊下来,主要是炭火人工,种菜的土和粪肥倒不值几个钱,每斤的成本大约在七八十文上下,净利两百文出头。

    二十万斤,一天的净利润就是四万贯。

    半个月,六十万贯。

    这两项加在一起,光是过年这半个月,净利润就在七十八万贯上下。

    辛缜将这两个数字写在纸上,互相凑在一起,得出一个总数。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缓缓搁下了笔。

    七十八万贯。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麽?

    大宋朝廷一年的商税收入,盐铁酒茶通通加在一起,也就几千万贯的规模,而自己这两个小小的产业,半个月就净赚了朝廷一年商税的百分之一还多。

    而且这还只是眼下的产量,等到新一批菜洞子投产後,日产量暴增到四十万斤,那时候的进项还要再往上跳一大截。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官家此刻大概正在宫里抱着内藏库的帐册,乐得合不拢嘴吧?

    说不准已经在琢磨这笔钱要怎麽花了。

    辛缜笑着摇摇头。

    辛缜将纸上的数字又看了一遍,这才将纸张凑到烛火边点着,看着它烧成一撮灰烬,方收回思绪,继续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眼下马上便是元宵节了。

    在大宋朝,元宵的热闹可一点都不逊色於春节,甚至比春节还要热闹几分。

    春节讲究的是祭祖拜年、走亲访友,虽也热闹,但终究是个以家族为单位的节日,各家关起门来各过各的。

    元宵却完全不同了一那是全城出动的狂欢,是汴京城一年之中最盛大、最张扬、最不吝惜花钱的日子。

    按朝廷惯例,元宵前後共计五天假期,从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金吾不禁,夜不闭户。

    这五天里,汴京城会变成一座不夜城。

    御街两侧搭起连绵数里的灯棚,皇帝亲自登上宣德楼观灯,与民同乐。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各出奇巧花灯争奇斗艳,灯品有走马灯、珠子灯、羊角灯、罗帛灯,更有那高达数丈的灯山鳌山,层层叠叠燃起万盏明灯,远远望去如同火龙蜿蜒。

    百姓倾城而出,摩肩接踵,街头巷尾挤满了观灯的人潮,摊贩的叫卖声、艺人的说唱声、孩童的嬉闹声,汇成一片鼎沸的喧嚣,直到天明方才稍歇。

    除了观灯,元宵节更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消费盛宴。

    沿街的酒楼饭肆通宵营业,家家爆满;勾栏瓦舍里的伎艺人连轴转地表演,场场座无虚席;各家各户都要买新灯、备酒席、置办走礼的节物,有钱人家更是藉此机会大摆排场,争奇斗艳,恨不得把一年的富贵都堆在这几天里显摆出来。

    京城内外,从达官显贵到升斗小民,从豪商巨贾到贩夫走卒,人人都在花钱,人人都在买东西,那消费的热度比过年期间只高不低。

    元宵节是一波更大的旺季,煤饼的消耗必定还要再往上蹿一大截。

    那些灯棚、酒楼、勾栏瓦舍,哪一个不是整夜点灯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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