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酒色误我!


   辛缜又问道。

    曹平忙道:「基本没有,属下按照承旨的意思,过年期间虽然没有安排训练,但规矩不废,作息如常,每日早晚点名,号舍按时熄灯。

    除了初一那天特许学员们玩闹半日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号舍中温习兵法,或是听几位教头讲些军阵典故。

    有几个学员初一夜里偷偷赌钱,被巡查的教头抓到,每人打了十军棍,以做效尤,之後便再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了。」

    「哦,倒也是正常,大过年的,年轻人嘛,也不能抻得太紧了。」

    辛缜点了点头,他在西北军中待了多年,深知军纪的重要性,也深知不能一味高压的道理,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这个分寸曹平拿捏得还不错。

    他心中念头一转,又道:「你说有两个学员还没到,是徐州和兴元府的?」

    「是,徐州那个叫王九郎,兴元府那个叫李明远。

    两人都托人送了信来,说一定赶来。」

    「大雪封路,倒也怪不得他们。

    让人留意着,人到了之後立刻安排入营,衣食住行不得有差。」

    辛缜吩咐道,「另外,既然人已经基本到齐了,这几日你让几位教头先带着学员们活动活动筋骨,过年歇了这许多日,身子骨都僵了,先练些基本功,把人的精神气练回来。

    具体开课的事情,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过两日亲自去一趟再说。」

    曹平一一记下,又报告了几件军中调拨物资、甲胄保养之类的琐事,辛镇都做了批示,曹平这才告辞退下。

    辛镇回到值房坐定,喝了一口直房吏员给他备好的热茶,心中盘算着军校的事情。

    三百一十二名学员,是他未来建军练兵计划的起点。

    他打算用半年左右的时间,将他们培养成一批既能识字断文、能看懂军令文书,又懂战术、会练兵的基层军官,将来下到各军中去,便是一颗颗火种。

    辛缜上午在承旨司忙了小半天,将案头积压的文书批阅了大半,又将曹平打发回军校安排学员恢复训练的事宜,总算得了几分清静。

    用过午饭後,他原打算下午去三司衙门走一趟,度支判官的差事也不能总撂着不管,过年的帐目都该盘一盘了。

    谁知他刚放下茶盏,还没来得及动身,便听见值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极有辨识度,轻快的是秦九,他个子瘦小,走路从来都是一阵风,沉稳的是徐正,膀大腰圆,一双大脚踩在走廊的青砖上咚咚作响。

    辛缜擡起头来,果然看见秦九与徐正二人一前一後走了进来,秦九手里还夹着一卷厚厚的册子,徐正则乾脆把一整摞帐本抱在怀里,那摞帐本摞得老高,几乎要顶到他的下巴。

    二人齐齐行了个礼,辛缜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这几日如何」。

    徐正与秦九对视一眼,秦九做了个你先来的手势,徐正便清了清嗓子,将那摞帐本搁在辛缜案头,开始逐条汇报。

    徐正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帐册,密密麻麻的数字填满了整页,说道:「承旨,遵照您的吩咐,过年期间,煤厂一日都没有停工。

    不但没停,咱们还临时多招了不少人手,无他,实在是年节前後,煤炉和煤饼的需求太大了。」

    辛缜端起茶盏,示意他继续。

    徐正兴奋点头道:「煤炉的产量已经上来了,如今每日能出窖将近两万个,眼下各窑加在一起,煤炉的产量已经到了一百万个!」

    徐正竖起一根手指,脸上却没有半分自得之色,反而眉头紧锁,「一百万,听着多,可根本不够卖的。

    光是汴京城里,各个衙门取暖烧水、民间的铺子做饭取暖、稍微殷实些的人家也都得有炉子烧水做饭,更别说那些酒肆茶楼勾栏瓦舍了,一间大瓦子里少说也得摆上十来个才压得住寒气,实在是供不应求!」

    他手指在帐册上点了点,继续说道:「如今咱们已经把外面包铁的煤炉子停产了,实在没有那麽多铁可用了。

    光是京西冶铁务那边一年的铁课,兵部早就盯得死死的,甲胄刀枪都不够分的,哪里还匀得出来给咱们造炉子。

    好在咱们自己的匠人争气,改用黄泥做炉膛,外面贴上一层陶瓷片,又结实又好看,价钱还便宜了一大截,卖相比铁裹的还强些。

    如今市面上管这个叫「陶衣炉」,也算打出了名头。」

    「一百万都不够卖?」

    辛缜放下茶盏,「加上周边州县的销量?」

    徐正苦笑道:「若只是汴京城,再怎麽着也该是够的,承旨有所不知,这些煤炉子造出来,并非全都卖在汴京。

    如今已经有不少外地客商守在窑场外面等货,一出窑就整批整批地买走,用大车拉去周边州县,有的甚至往南卖到了应天府、往西卖到了洛阳。

    这些商人转手一卖,价钱翻上好几倍,照样抢手得很。

    咱们在汴京卖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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