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崔氏!


子主管的差事。

    皇家的差事,多少人盯着,要是儿子给自家人开後门徇私,不知道多少人要藉机生事。

    她虽然疼爱儿子,但也明白大局,朝廷的事,沾上私利就是祸根。

    她那个大哥嘴上说一点方便,可一旦开了口子,後头还有崔氏庞大的宗亲等着,最後把儿子裹挟进去,那才是真正害了他!

    王妃再不犹豫,站起身来,语气决绝,道:「好了,大哥你若来叙兄妹之旧,那就留下吃饭喝酒。

    若是来求我儿徇私,这事我绝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走。」

    崔应看着自己这个妹子,她那神情跟当年执意要嫁辛宁时一模一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妹子,一旦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知道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连忙堆起笑脸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那就按妹子说的,吃饭喝酒,只叙兄妹之旧。」

    王妃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赶人。

    赵惟吉适时地站了出来,笑着打圆场,道:「大哥难得来一趟,正好本王今日休沐,便陪大哥喝两杯。」

    他吩咐下人在偏厅摆了一桌酒菜,又让人去地窖里取了一坛陈年的羊羔酒。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崔应大约是放下了那层求人的姿态,再加上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他讲起王妃小时候在府里的旧事,说那年上元节她偷溜出府看花灯,被老爷子罚在祠堂里跪了一夜,结果第二天发现她居然靠着供桌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王妃听到这里,筷子顿了一下。

    她又想起另一桩事,那年辛宁病重,她求到大哥那里想借一笔银子请名医。

    崔应倒是来了,可也只能私下塞了几十两碎银子给她,说是自己的私房,不敢让老爷子知道。

    後来辛宁还是走了,那几十两银子她也没还,崔应也从来没提过。

    这麽一想,这个大哥其实也不是全无情义。

    只是崔家那座大宅子,每个人的情义都是打了折扣的。

    能给你一点,但不能给你太多。

    崔应又讲起小时候兄妹几个在园子里种了一棵枣树,每年秋天打枣子,王妃总是爬得最高,把最大最红的枣子兜在裙摆里跳下来,分给几个弟弟吃。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端起酒杯遮住了半张脸。

    王妃的眼眶也红了。

    那些少年往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角落里,她以为自己早忘了。

    可被崔应这麽一提,竟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爬枣树、偷花灯、祠堂里偷吃供果————那时候她还不懂得什麽是世态炎凉,也不觉得自己是崔氏嫡女有什麽了不起,只觉得天底下最大的事就是枣子甜不甜。

    她擡起袖子,悄悄按了按眼角。

    崔应放下酒杯,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着几分真心的恳切,道:「妹子,若是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吧。

    老爷子————是真想你了,他如今年纪大了,嘴上不说,书房里还留着你当年的那幅画呢。」

    王妃脸上的悲戚立刻敛了几分,眼神重新变得警觉起来,道:「大哥莫不是还想我把缜儿带回去?」

    崔应被当场戳穿,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乾笑了几声,也不狡辩,笑道:「你不愿意让镇儿给我们供瓜果蔬菜,那此事就不提了。

    只单纯回家一趟,你带上缜儿,让老爷子看看外孙,可好?」

    王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以後再说吧。」

    崔应也不勉强,笑眯眯地站起来,朝赵惟吉拱了拱手,道:「今日叨扰王爷了。」

    又转头看着王妃,目光里带着老大哥看着倔强小妹的无奈,「妹子,大哥方才那些话,你放心里就行。

    门————给你留着。」

    送走崔应,王妃独自坐在厅堂里,对着满桌残羹发了许久的呆。

    方才那些少年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此刻却又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只剩下心里一片潮湿的沙滩。

    她想起父亲摔砚台的那个夜晚,想起母亲躲在屏风後面偷偷哭的声音,想起辛宁走後她一个人抱着高烧不退的镇儿守在医馆门口的雪夜。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紮在心上。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倒不是因为崔家势利,反而是因为崔应说的那些话里,终究还是有几分真心。

    可这真心和算计搅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个多哪个少。

    想着想着,眼泪便落下来,赵惟吉看见她肩膀微微耸动,便快步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王妃接过帕子按在眼角,声音带着鼻音,道:「我这娘家人,重利益轻感情,叫王爷见笑了。」

    赵惟吉在她身旁坐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人心向来如此,世家只是更加赤裸罢了。

    其实皇家又何尝不是如此,我在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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