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应激的韩琦!(12200字大章哈!)
缜是我枢密院的人,你说再多也是无用!赶紧走吧!」
王尧臣被他这麽一盯,不仅不慌,反而笑了起来,道:「稚圭兄此言差矣,辛缜是朝廷的人,不是哪个衙门的人。
他的才干用在枢密院,不过是帮着草拟文牍、统筹轮训,这些事换个稳妥的人也能做。
可三司————」
韩琦冷笑了一声,道:「大材小用————你怕是不知道,西北战事就是因为他而大获全胜,他的才能在军事上,而不是其他!」
王尧臣见韩琦态度如此不好,也是冷笑道:「韩枢相,西北战事已经歇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一些鸡皮蒜毛的事情,还让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在上面虚耗年月,可不是什麽明智的事情。」
韩琦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道:「好了,我们枢密院要开闭门会议了,无关人等,请出去吧。」
这话说得分量极重,王尧臣的脸色微微一变,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范仲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袖手坐在椅子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想起了庆历元年在西北的事,那时候辛缜还在渭州当文书,他看中了这孩子的能耐,便借着答应支持韩琦伐夏的由头,把辛缜收为弟子,顺理成章地带回了庆州。
从那以後,辛缜就成了他在庆州最得力的助手。
为这事,韩琦後来念叨了许久,每次见了面都要说一句你当初从我渭州拐人,我还没跟你算帐。
现在王尧臣想从枢密院挖辛缜,韩琦要是能给他好脸色,那才叫见鬼了。
韩琦那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尧臣却还是不肯走,倔强道:「韩枢相,如今朝廷之患在於财,而不在军,你身为枢相,不为朝廷谋,却只想把人才拘束自己彀中,这是何意?
韩琦闻言脸色冷冽了起来,喊道:「来人,将无关人等赶出去!」
王尧臣顿时瞪大了眼睛道:「韩枢相,你怎可如此无礼!老夫堂堂三司使————」
外面有亲卫飞奔进来,两人一人一边叉住了王尧臣的手臂,便要将其叉出去。
范仲淹赶紧道:「不得无礼!」
两个亲卫赶紧松手。
范仲淹叹了一口气,道:「走吧,王使相,老夫送你出去。」
王尧臣恨恨瞪了韩琦一眼,道:「韩琦!朝廷需要的不光是辛缜出几个主意、盘活几处库场。
需要的是他这样一个人坐镇其中,从头到尾地梳理整个朝廷的财政。
你知不知道朝廷现在的钱袋子已经瘪成什麽样了?我这几年在三司,天天想的都是怎麽从牙缝里往外抠铜板。
军费不能减,官俸不能欠,河工不能停,赈灾不能等!
可钱从哪里来?无非是这里省一点、那里挤一点。
辛缜这两个月做出来的事,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不是节流,是开源。
是从地里长出钱来,是把朝廷的帐从亏空变成盈余。
这样的人才若不去三司,那才是真正耽误了朝廷大计!」
他说到最後,声音里的恳切已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
韩琦的脸色虽然仍旧不好看,但也没有再出言相讥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简报,沉默了一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枢密院还有军务要议,王使相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韩琦侧过身子,做了一个送客的姿态。
王尧臣见韩琦油盐不进,不由得气得跺脚,转身就走,范仲淹叹了一口气,抬脚跟上0
王尧臣被韩琦轰出了直房。
他站在枢密院的廊下,被夜风一吹,才发觉後背已经微微有些汗湿了。
刚才跟韩琦的那番交锋,他面上虽然撑着淡定从容,但心里清楚,这位韩枢密可不是能被几顶大帽子压住的人。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软硬不吃,除非官家开口,否则想把辛缜从枢密院调出来,几乎就是没门。
范仲淹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帐纸,站在廊下,望着王尧臣苦笑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道:「希圣,你也别太在意,稚圭就是这个脾气。
当年我在西北,也是千辛万苦才把辛缜从渭州拐过来。」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淡,仿佛只是无意间忆起一段旧事,可那语气底下却分明还压着几分得意,像一个下棋之人,多少年後再提起某一步妙手,仍是忍不住要回味再三。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王尧臣,神色认真了几分:「他当年吃过一次亏,现在自然是看得紧,不能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了。
你想从枢密院要人,除非官家亲自开口,否则恐怕行不太通。」
王尧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着范仲淹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诚道:「希文兄。」
他抬起头来,自光灼灼,「我王尧臣不是为自己来求你的,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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