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小生意可发家啊!(万字大章哈!)
了,开出来的便全是新增的利,不但不伤民,反而养民。」
赵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辛缜道:「再者,这两门生意还有一桩更要紧的功用,是需要大量的人力。
陛下知道,煤厂那边从开采矿石开始,便有大量的矿工在山里挖煤。
煤石采出来,要有人分拣、清洗,然後运到压饼工坊。
压饼工坊里要有人操持模具、搅拌煤粉、压制成型、晾晒烘乾。
煤饼做出来了,要有人装车运输,要有人在兑换点售卖。
铁作坊那边要有人炼铁铸炉、烧制炉膛、打磨组装。
还有雪车队,驭手、搬运工、维修铁刃的匠人,还有管理调度、记帐核销的文书吏员。
臣粗粗算过,光煤厂这一个摊子,从矿上到铺面,直接雇着的已有将近三四万人!」
赵祯眉心一跳。
三四万人————这个数字比方才的十几万贯毛利更让他心惊。
辛缜没有停顿,继续往下数:「菜洞子这边,陛下方才看到的这几百座温室,每一座都要有人挖土方、砌墙、搭棚架、铺油纸草苫。
日常种菜的菜农,一户一棚管着,少说也要上千户人家。
菜长出来了,要采摘、分拣、装筐、运输,进到城里各个菜场铺面,又是一整条贩售的路子。
还有沤肥的、修棚的、打井的、编筐的,以及供应油纸、草苫、农具、种子的各路商贾匠人。
这两条线加起来,直接间接牵动的人口少说不下十万人。
十万人背後是十万个家,一个家里哪怕只有三口人,那便是二三十万人。
这些人因为这两门生意,有了活干,有了工钱拿,冬天里便有饭吃,有衣穿,有炭烧」」
赵祯把手里的黄瓜搁在膝上,十指交叉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心里把辛缜的话翻来覆去地碾了好几遍——二三十万人。
汴京城才多少人?
他这个做天子的,每年冬天最揪心的就是冻死饿死的奏报。
去岁冬天,光汴京一处便冻毙了上千人。
上千条命,他在奏章上批了个知道了,看似轻飘飘的,但那一晚他什麽都吃不下。
辛缜看见赵祯的神色变化,笑道:「这两门生意,让十几万人有了活路,让几十万人免於饥寒,让整个汴京城的市面在寒冬腊月里还能像春秋两季一样热闹。
酒肆里有矿工打酒喝,布庄里有菜农扯布做新衣裳,粮铺里有搬运工买米面回家下锅。
这些人家手里有了铜钱,便去消费,消费又带起别的买卖,别的买卖又雇更多的人,更多的人手里又有了钱。
所以臣认为,这难道不比朝廷挣那麽点钱要重要多麽?」
赵祯听到这里,眼睛里蕴含着泪水,点头道:「你有心了!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天底下最好的臣子!」
辛缜见到赵祯如此,心里也十分感慨,这位或许耳根子软、没有什麽能耐,但在爱民这一块上,真不愧一个仁字!
辛缜道:「官家谬赞了,臣不过是做了点微末的事情而已,不值当官家这麽夸赞。」
赵祯拍了拍辛缜的肩膀,道:「你值得的!」
辛缜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後转移话题,道:「官家,咱们朝廷在这两门生意上挣的钱,和这两门生意拉动出来的整个汴京市面繁荣相比,恐怕十不抵一。
想来最近这两个月时间,汴京商税估计会有一个极大的上涨,陛下若是不信,此刻便可以让人去三司,把这两个月的商税帐册调来,和去年同月的比一比,看看涨了多少。」
赵祯看向张惟吉,张惟吉立即会意,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了。
不过赵祯对此似乎并不甚在意,对他来说,光是那些能算到的帐以及那麽多百姓受益,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满足了。
赵祯站在菜洞子的过道里,自光扫过两旁的菜畦,像是要把每一片叶子都看进眼里去,表情十分温柔且稀罕。
辛缜见状,便起身引着他继续往棚子深处走,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这些温室里种的品类远比赵祯想像的要丰富得多。
除了韭黄、生菜、芹菜这些叶菜,还有黄瓜、茄子、瓠瓜等果菜,甚至有几间专门种了早春的香椿和芦笋。
每一间棚子里都是绿意葱茏,藤蔓攀着竹架往上窜,叶片肥厚油亮,花蒂下坠着青嫩的果实,在冬日的夕阳里透出一股不合时宜的旺盛生机。
赵祯每进一间都要停下来细看,看菜畦的排布、浇水的沟渠、棚顶的采光角度,偶尔还蹲下去伸手探一探泥土的温度。
辛缜跟在他身後,不时回答几句他的提问,却并不多话,知道这时候让皇帝自己看比什麽都强。
走到一间正在播种的棚子里时,赵祯看见几个菜农正蹲在畦垄上用木锥扎出一个个小孔,把芝麻大小的种子一粒一粒点进去,再覆上一层细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