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有娘的孩子真好啊!(最后一天了,义父们把票都给老猫吧!)


    赵惟吉还是皱眉,道:「不能啊,枢密院副都承旨乃是正六品的差遣,而且,这个差遣甚至都不是品级的问题,这个差遣位卑权重,甚至有小枢相之称,如此重要的差遣,怎麽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担任?」

    王妃顿时有些愁容,道:「所以这事儿不可能真?」

    赵惟吉站起身,道:「秋娘我知道,不至於扯这种谎,恐怕此事有内情,我出去一趟,若是有什麽猫腻也好及时处理,你在家里别担心。」

    王妃顿时揪起心来。

    赵惟吉去了一整个下午。

    他是安定郡王,宗室长辈,在皇城里走动比寻常官员便利得多。

    枢密院、政事堂、崇文院,他都有熟人,有些是早年在宫里一起读书的同窗,有些是逢年过节在宗室宴会上把酒言欢的旧交。

    平日里他不敢与这些人交往过密,但今日要打听的只是一个少年人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

    傍晚时分,赵惟吉回来了,推开花厅的门,王妃正坐在罗汉榻上等他。

    他走到王妃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大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手微微有些抖。

    王妃赶紧问道:「真二没有出什麽事吧?」

    赵惟吉靠在椅背上,半天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今日在枢密院机要房看到的那几份卷宗摘要,伐夏策,盐钞法,好水川大捷,定川寨大捷,横山蕃部归附,定难五州归宋。

    每一桩的背後,都站着同一个人。

    他想起自己在崇文院翻到的那篇《兴亡论》,散体单行,气吞万里如虎。

    而这个人,他续弦妻子带来的不成器的孩子,十六岁啊!

    只是他这麽一沉默,可把王妃给急坏了,急声道:「王爷,缜儿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倒是说话啊!」

    赵惟吉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你之前总跟我说你这儿子不成器,让你操心。

    他哪里是不成器?他这是要大器得吓死人。」

    王妃闻言更是吃惊,哆嗦道:「惹了多大的祸,连你————连你————」

    赵惟吉见把妻子给吓到了,赶紧把今下午打听到的事一桩一桩地说了出来。

    王妃听完,瞪大着眼睛,整个人僵在榻上,半天没有说话。

    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开的啪声。

    过了很久,王妃才轻轻说了句:「这听着就不像他爹的儿子。」

    赵惟吉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就不像是个人好麽!说他是被千年老妖给附了身,我反倒能信。」

    王妃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缓了缓,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缜儿十六岁做了枢密副都承旨,往後前程不可限量,我们要把他的婚事给操心起来!」

    赵惟吉端着茶盏,点了点头,笑道:「应该的。」

    王妃抹起了眼泪,道:「以前缜儿不成器,我想着给他在乡里寻一户本分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十六岁的枢密副都承旨,伐夏策盐钞法横山蕃部,哪一桩不是天大的功劳,这样的人,娶亲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是他整个前程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必须要好好的挑选才行,就算是没有能够给他前程助力,也决不能给他拖後腿。」

    赵惟吉想了想,试探道:「宗室女如何?我兄弟们家的闺女适龄的很多,随便挑。」

    王妃立刻瞪了赵惟吉一眼,连连摇头道:「不是说了麽,不能拖後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朝里的惯例,外戚不得干政。

    缜儿若是成了宗室的女婿,往後到了紧要处反而碍手碍脚。功业越高,越不能与宗室联姻!」

    赵惟吉也不生气,心道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道:「那勋贵家的女儿呢?门第高贵,家产丰厚,与皇室关系近,能替他提供上层庇护,又不至於严重影响他日後出任实权要职。

    我跟许多勋贵家还是能够说得上话,若是选勋贵家,还是能挑选几家的。」

    王妃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勋贵将门,听着好听,但武人在那些两府相公们眼里,分量总归是有限的。

    若儿是棵低矮的松树,武将家的女儿是无妨,甚至是最好的良配,身份尊贵,又可陪嫁许多。

    但缜儿这可是要冲天的大树,你忍心让他刚起势就背上一个武人党羽的背景,不妥,大大的不妥!」

    赵惟吉一摊手,道:「那我就真没办法了,宰执家的女儿是最好的,可你也知道我是个闲散宗室,文官宰辅的圈子我压根进不去,哪有这种姻亲路数。」

    王妃也叹了口气,但眼神却是十分坚定,道:「肯定有办法的,此事我来想办法!

    不过找到之前,先把缜儿寻回来,我好久没见着了,你让人去枢密院请缜儿,就说他娘想他了,今晚务必回来吃饭!」

    赵惟吉看着王妃那副兴奋的神情,欲言又止,想说人家现在正忙着战後收尾,这时候去请,怕是耽误正经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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