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辛承旨!
事,辛公子往後也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这些话他说得极随意,像老吏在跟自己带的新人闲谈一般,若是一些情商不够经历不足的人或许听了就算了。
但辛缜这般聪明人,却是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孙之翰是在告诉自己,有人挑拨,但他不会接招。
今日他选择主动过来搭话来,专门告诉自己做副都承旨应该注意的关窍,其实是在表明态度,他对自己没有敌意,让自己放心。
辛缜微微挑眉,这位孙承旨真是个通透人啊。
枢密院里想借刀的人必然不止一个,孙之翰知道自己即将调任或改官,他选择主动化解这个潜在的矛盾,不给任何人拿他当枪使的机会。
怪不得能在枢密院这样的机要重地担任副都承旨那麽多年呢。
辛缜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向孙之翰微微颔首。
孙之翰看到辛缜模样,便知道已经理会自己的意思了,顿时笑了起来,但心下却是吃惊。
自己表达如此隐晦,寻常官员都未必能懂,但这个少年人竟是轻松理会。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韩琦的心腹,怪不得能够在西北干下那麽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说起这个,孙之翰查阅辛缜资料的时候,以他多年副都承旨的经历,在听说了一些事情之後,自然读出来了背後的那些惊涛骇浪。
说实话的,当时的他看到那些劄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辛缜做的那些事情,换了朝中的一些官员,即便是只是干成其中一件,便足以将其履历写得天花乱坠,之後估计都要青云直上了,虽说还需要时间,但履历上有这麽一个金光闪闪的标志在,便足以支撑在官场走得足够远。
比如说一个官员若是能够提出盐钞法,并且如此成功执行,那麽他大约可以依仗这个功劳,从地方干进三司。
还有一个收横山蕃部的功绩,换了一个官员,以後若有地方需要安抚经略的,便会有人第一时间想起他,如此一个经略使便不会缺少了他的。
但辛缜类似的事情,竟是接连做了好些个!
而他的年龄只有十五岁!
呵呵,这样人,别说有韩琦这样的靠山,就算是没有,他孙之翰也不会有心思去得罪的。
孙之翰端起自己的食盘站起身来,笑着与辛缜道:「辛公子,往後的事情,便拜托你了。」
辛缜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餐堂,消失在游廊的转角处,笑着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几日,辛镇按部就班地在韩琦值房里处理公务。
各房送来的文书先到他案头,他拣选轻重缓急,该呈韩琦的呈上去,该退回重拟的退回重拟,该转各房办理的批上几行字转下去。
起初还有些书吏接了退回的文书面露不服,但翻开一看,退回的理由都批在签条上,每条都点在要害处。
数目不对,格式不合,引用条例有误,或是前後两份文书的数目对不上————精准且毒辣!
被退了几次之後,书吏们便不再心存侥幸了。
这几日里,辛缜遇见的都是笑脸。
兵籍房的老主事见了他会主动点头,吏房的书吏送文书来时脚步都比往日轻了几分。
礼房的押班更是每回见了面都要寒暄几句,问一问辛公子最近在枢密院可否习惯,若有什麽不惯的,可以跟自己说,态度极为殷勤。
连那些理论上最有可能升上来顶替副都承旨的各房主事们,见了辛缜也都客客气气,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辛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不是怕他,是怕他身後那个人。
韩琦不仅是枢密使,更是从西北战场上立了灭国大功回来的枢密使。
大宋朝的枢密使,历来有文臣掌武之制,但大多数枢密使不懂军事,不过守成而已。
韩琦却是真正带过兵、打过仗、把西夏从横山一路打到盐州的人。
伐夏之功、横山之略,是他亲手推动的。
狄青等一干将帅,是他一手提拔的。
他坐在枢密使这个位置上,不是靠资历熬上来的,是靠实打实的军功。
更关键的是,他还兼着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使相,军政两头,他都说了算。
这样的权势,在大宋朝的枢密使中极为罕见。
而枢密院就是韩琦的权力大本营,谁敢在大本营里为难韩琦的心腹?
几日之後,辛镇的副都承旨的告身正式下来了。
敕命从政事堂发到吏部,吏部出具告身,枢密院收讫呈报御批,官家签准,任命文书正式下发。
前後不过数日光景,以宋代官员迁转的程序而言,已是难得的迅速。
文书下到枢密院的那一日,值房里便络经不绝地有人来道贺。
兵籍房的主事亲自捧了一叠公文进来,说是恭喜辛承旨。
吏房的书吏送完文书之後没走,站在案前搓了搓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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