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还会写文章?


五十贯。

    不用拒绝,以後你们要跟着我到处跑,家里肯定是照顾不上的。」

    鲁大沉默了一会,再说话已经一些哽咽,道:「公子————听您的。」

    辛缜满意点点头,这些人是贴身保镖,用不着的时候还好,一旦用得着了,那就是生死的大事儿了。

    这样的人,必须用最好的待遇,才能够让人给你卖命!

    马车在宣德门外停了下来。

    辛缜下了车,与鲁大交代了两句,让他们自去歇息,不必在门口等候。

    鲁大点了点头,跟辛缜说在巷口等,便赶着马车往前头去了。

    辛缜整了整衣袍,擡脚跨进了宣德门。

    流内铨的衙署在皇城西南角,是几间不太起眼的青砖瓦房。

    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块木牌悬在门楣上,写着「流内铨」三个字。

    看着不起眼,但来这里办事的官员,无不谨言慎行,毕竟这里是管着他们官帽子的地方。

    辛缜走进去,一股陈年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厅设着办事堂,三道柜台拦出三个窗口,几名吏员坐在柜後埋头抄写,算盘珠子里啪啦地响着。

    厅中已有几个等候的官员,或站或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耐烦。

    辛缜走到一个空着的窗口前,窗口里面坐着一个老年吏员,瘦脸,颧骨微凸,一双眼睛不大但极有神。

    他擡头看了辛缜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低头去翻案上的册子,口中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告身。」

    辛缜将告身递过去。

    老吏接过,翻开,扫了一眼,然後把告身合上,又擡起头看了辛缜一眼。

    这一眼比方才那一眼多了几分打量。

    「辛缜?」

    老吏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辛缜点头道:「正是。」

    老吏将告身递还,又从案上取过一份空白的表格,探着身子将表格推到辛缜面前,温声笑道:「宣德郎请坐,慢慢写,不急,写错了换一张写就是。」

    辛缜道了声谢,接过表格,提起笔。

    表格上的项目很细,姓名、籍贯、年甲、寄禄官、本贯、三代、历任差遣。

    他一项一项地填下去。

    填到历任差遣时,他顿了一下,将庆州经略司主薄填了上去。

    他填表的时候,窗口里面那吏员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辛主簿今日是自己来的?」

    「是。」

    「辛主簿年纪轻轻,已是宣德郎,当真是後生可畏。」

    老吏一边帮他处理一边笑着道,「辛主簿在西北待过?」

    辛缜笑了笑,道:「待过一阵。」

    老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辛缜把表填好之後,他拿过去核对了一遍,又取了印信来盖了章,然後站起身,亲自将表格送到里面一间屋子去了。

    辛缜坐在窗口前等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似乎有人在问什麽,有人在答什麽,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片刻之後,他便从里面走出来,走到辛缜面前,拱手道:「辛主薄的注拟,已经办妥了。

    辟差之命,枢密院前两日已将文书送至,只需在铨司备案即可。

    您稍坐,老朽替您把剩下的手续一并办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动作很利索,不多时便将几份文书一一办齐,装进一封纸袋里递给辛缜。

    辛缜道了谢,接过纸袋,转身走出了流内铨的正厅。

    辛镇走出正厅。

    老吏目视辛缜出了大厅,轻轻松了口气,旁边同僚凑过来,低声嗤笑道:「这麽容易就让过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老吏翻了翻白眼,把笔往笔架上一搁,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冷笑道:「应该让你去经手的,就看你多有骨气。」

    同僚失笑,摇了摇头,道:「不就是有靠山麽,咱们流内铨顶上可是天官,怕他作甚?」

    老吏微微一笑,低声道:「那是韩枢相的辟差。」

    此话一出,同僚闭上了嘴巴,重新低下头去翻案上的册子。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把两个人的窃窃私语淹没了。

    辛缜出了宣德门,鲁大果然还在巷口等着。

    马车重新驶上御街。

    辛缜坐在车中,想了一想。

    吏部铨司这一关过了,韩琦给他放的两日假还剩半日。

    他今日没有别的事,想了想,乾脆去寻老师的次子范纯仁,算算年纪,和他相仿。

    既然同在汴京,又是同门,理应去走动走动。

    「老鲁,去国子监。」

    他掀开轿帘,与鲁大说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先往相国寺那边走一遭,买几本书当上门礼。」

    相国寺东侧一带书铺林立,是汴京城里最集中的书市。

    他从前便听说这里的书肆品类齐全,从九经注疏到本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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