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认主!
辛缜听完,摇了摇头,擡脚便朝西厢房走去。
他走得不快,脚步轻而稳,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莲儿看见他来了,脸上的怒容立刻换成了委屈。
她迎上前一步,眼眶微微一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公子,您要替莲儿做主。
这个莽汉————」
辛缜没有理她,直接走到铁山面前。
铁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直哆嗦,那双能扛二百斤军械的手此刻攥成了拳头。
辛缜与铁山点点头道:「铁山,你说说是怎麽回事。」
铁山擡起头,看着辛镇,赶紧道:「公子,属下本是去库房寻几根铁钉来修西厢的窗子。
库房旁边是东厢,属下路过时多看了那边一眼,就是多看了一眼!绝没有踏进东厢半步!
属下在狄帅帐下做了十几年探马,规矩两个字是刻在骨头里的。
属下知道东厢是女眷住处,不会胡来。
今日若有一字虚言,公子拿军法处置属下,绝无怨言!」
他说到最後,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不是怕,是憋屈。
辛缜看着铁山的眼睛,铁山没有闪躲,只有被冤枉了的愤怒和委屈。
他收回目光,转向莲儿,道:「你方才说,他闯进东厢东张西望,可曾踏进门槛?」
莲儿愣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道:「门槛倒是没有踏进,但他站在门口往里张望,谁知道他安的什麽心思————」
辛镇面无表情,道:「铁山是去库房取修门窗的铁钉。
库房紧邻东厢,路过时多看了一眼,人之常情。
为了这一眼,你便当众骂他腌攒莽汉,说他手上沾血,说他有龌龊心思。
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莲儿的脸色变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看着温和的少年,此刻当着满院子人的面,问话竟然这般不留余地。
但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脸上的眼泪扑簌而下,声音虽然哽咽,但却是又轻又软,格外令人怜惜。
「公子教训得是,是莲儿言语冒失了。
只是莲儿自入王府便学规矩,素来谨慎。
今日也是被吓着了,才口不择言。
莲儿给铁叔赔个不是,还请公子莫要见怪。」
辛缜冷冷看着他,只见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嘴上说着赔不是,但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扫了一眼廊下围观的婢女们。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那些婢女们有的低下头,有的悄悄擡眼打量着辛缜,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莲儿心下变得得意起来,她刚刚这番话看似服软,实则以退为进,她已经把姿态放低了,辛缜若再追究,反倒显得斤斤计较。
她料定了这个小主人年纪轻,脸皮薄,话说到这个份上,便不会再深究了。
若是不追究,那麽今日这麽一出,她便算是把权威给立起来了,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在秋娘那个老婢女面前置喙,但其他的婢女们却是要畏惧自己三分!
果然,廊下几个年岁小的婢女互相递了个眼神,大概也觉得这事就这麽过去了。
然则辛缜却是没有看她,转过身,问道:「谁是管身契的?」
莲儿心下顿时一跳,有了不详的预感。
秋娘上前一步:「回公子,所有身契文书,都在婢子处保管。」
「莲儿的身契可在?」
「在。」
「取来。」
秋娘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黑漆木匣回来,打开,从一叠文书中心抽出一份,双手呈给辛缜。
辛缜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廊下的婢女们看见那份身契,脸色都变了。
那是盖了官印的正经身契,不是王府的私契。
辛缜擡起头,直视莲儿,朗声道:「你昨晚来我房中三次。
第一次送茶,第二次说要绞枕头上的线头,第三次说要补蚊帐上的洞。
我当时没有多想,只当你是殷勤。
现在看来,你从踏进这院子的那一刻起,就在盘算一件事,怎麽才能反客为主。」
莲儿的脸刷地白了。
「你觉得我年纪小,性子软,好拿捏。
昨晚几番试探,我没有搭理你。
你今日便换了个法子,挑铁山下手,你拿他来杀鸡做猴。
你压住西厢房,便是在这院里立了自己的威。
立了威,往後这院里便是你说了算。」
辛缜铿锵道:心思不正,行为不端!这样的人,我不能留!」
莲儿终於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哭喊道:「公子!莲儿知错了!
莲儿再也不敢了!求公子看在王妃的面上————」
辛缜转身与秋娘道:「今日便送去牙行发卖,不必再禀我。」
秋娘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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