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心如死灰陈国公~!
一件事情。
这就是一个陷阱!
但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耶律宗允闭上眼睛想了许久,猛地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去找辛缜。
既然想不出来辛缜他们要干什麽,那就直接问!
他走到门口,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萧忽古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国公!」萧忽古的声音在发抖,「大事不好了!」
耶律宗允的脚步骤然停住。
「银州。」
萧忽古的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狄青————攻破银州了!」
耶律宗允像是被人当胸擂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银州。
那是横山最重要的门户!
西夏在横山经营了数十年,修筑了无数堡寨,其中最要紧的就是银州。
银州在手,就等於握住了进取横山的钥匙。
攻下银州,就能切断西夏的补给线,占据地势之利,同时掌握横山最宝贵的盐铁资源。
狄青占了银州,很快整个横山都会是大宋的了!
宋朝占据横山,衰弱的西夏将再无反抗之力!
这个时候,就算是辽国出兵,也无济於事矣!
耶律宗充的脑子里,无数碎片在一瞬间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范仲淹师徒联手演了一场大戏。
先是以埋伏刀斧手摔杯为号,释放出范仲淹有意挑起边衅的假象,试探辽国的底线,萧忽古那个蠢货信以为真,漏了底!
随後便是自己这边,亦是演了一场韩琦在西北独揽大功,范仲淹为了抗衡韩琦,不惜挑起辽宋大战的戏码,让自己也信以为真!
而他们的真实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给狄青争取攻下银州的时间!
可笑他辽国陈国公,送银子、送文房四宝、送宝剑————银子从一千两到二千两,从二千两到四千两,从四千两到一万两————这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可恨那辛缜,每一次收钱都答应得痛痛快快。
每一次催促,都回应得认认真真。
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
他耶律宗允,大辽宗室,陈国公,在上京朝堂里沉浮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书生,像耍猴一样耍了整整一个多月!
而这一个多月里,狄青攻破了银州。
耶律宗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没落尽,他又抓起了茶壶,砸在地上,然後是笔架,是砚台,是花架上新换的青瓷花盆。他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碎瓷、泥土、墨汁溅了一地。
萧忽古缩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耶律宗允砸完了东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官帽歪了,锦袍上沾满了墨汁和泥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辛缜在哪里?」耶律宗允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随从战战兢兢地进来禀报导:「回国公,辛缜————辛缜已经离开雄州了。」
耶律宗允长吸一口气,道:「范仲淹呢?」
「也————也走了。听驿馆的人说,天不亮就走了,走的是南门,往————往庆州方向去了。」
耶律宗允闭上眼睛。
萧忽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国公,他们往庆州方向去了,此去庆州路途遥远,末将可以派人快马追赶,在途中————」
耶律宗允猛地睁开眼睛,喝道:「途中怎样!」
「截杀!」萧忽古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末将派一队精骑绕小路追赶,必能将他们截住,一定可以杀了范仲淹和辛缜————」
话没说完,耶律宗允的巴掌已经扇到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抢得极重,萧忽古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登时红肿起来。
「蠢货!」耶律宗允的咆哮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截杀范仲淹?你是嫌大宋没有开战的藉口吗!」
萧忽古捂着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麽却不敢说。
「你知不知道范仲淹是什麽人麽,他是大宋的陕西四路经略使!是朝廷重臣!他死在辽国人手里,大宋就有了堂堂正正的开战理由!」
耶律宗允越说越怒,指着萧忽古的鼻子。
「你以为这是你们萧家的牧场,看谁不顺眼就一刀砍了?这是国战!是灭族的大祸!
你这个蠢货,从到雄州第一天起就在坏本使的事!」
萧忽古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虽然只是副使,也犯了大错,但这耶律宗允不仅勒索他钱财,现在还这般不讲情面辱骂他,甚至还扇他巴掌————实在是————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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