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终抵故土,归途圆满
绵平缓、层层铺展的湘南丘陵山脉,山势温柔起伏、脉络清晰舒展,没有险峰的凌厉、深山的幽深、绝境的压抑。山野之上覆着浅浅的残雪,雪色之下透着草木的青绿生机,清冷与鲜活共生、萧瑟与新生并存,山野与市井温柔衔接、烟火与山河浑然一体。
一条蜿蜒曲折、平整通畅的乡间柏油路,顺着山势缓缓延伸、通向远方,穿过连片的田野、错落的村落、青绿的山野,一路通向他心心念念、血脉扎根、魂牵梦绕的故乡村落,通向他最温暖、最纯粹、最原始的家,通向他数十年漂泊人生的原点与归宿。
离家越来越近、归途越来越短、归处越来越明。
可他的心境,没有半分急切、半分焦灼、半分忐忑,反而愈发沉静、愈发安然、愈发澄澈、愈发笃定。
回望过往每一次年末归乡,越是临近家门、越是靠近故土、越是贴近团圆,他的心底越是翻涌忐忑、愧疚焦灼、急切期盼。
常年远赴他乡、孤身漂泊、岁岁远行、年年在外,他常年缺席家人的朝夕陪伴、错过亲人的岁岁日常、遗漏家中的细碎温暖、辜负至亲的岁岁等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余日孤身在外、奔波打拼、无人相伴、无人相依,唯有年末短短数日,方能短暂归乡、短暂团圆、短暂陪伴。
每一次临近家门,他的心底都被浓烈的亏欠感、愧疚感、自责感填满。愧疚自己常年远行、未能承欢膝下;愧疚自己缺席家人岁岁日常、未能陪伴朝夕;愧疚自己让亲人岁岁等候、年年牵挂;愧疚自己年少无能、常年漂泊、让家人独自操劳、独自坚守、独自孤单。
哪怕一路千里奔波、满身疲惫、满心沧桑,他依旧满心急切、满心焦灼、满心期盼,恨不得跨越最后一段路途、即刻奔赴家门、即刻见到亲人、即刻弥补经年的缺席与亏欠。往年的归乡,是急切的奔赴、愧疚的弥补、孤独的慰藉、漂泊的喘息。
可今日,心境全然不同、彻底蜕变。
心无波澜、澄澈安稳、松弛笃定、坦然安然。
这绝非思念浅薄、亲情淡漠、初心遗忘,而是心境已然圆满、执念已然释然、沧桑已然自愈、本心已然归位。
他不再需要靠着急切奔赴弥补经年的亏欠,不再需要靠着短暂团圆慰藉半生的孤独,不再需要靠着朝夕陪伴消解常年的愧疚。历经半生风雨的极致淬炼、一夜风雪的深度自愈、千里归途的层层沉淀,他的内心早已丰盈笃定、通透安然、圆满无憾。
他已然彻底长大、全然成熟、全然通透。他熬过了所有的苦难、扛过了所有的风雨、挺过了所有的绝境、咽下了所有的委屈、熬尽了所有的孤独。如今的他,不再是年少无助、懵懂卑微、需要家人庇护的孩童,而是已然成长为可以庇护家人、守护家庭、安稳岁月、撑起圆满的强者。
他深深知晓,家人安好、故土无恙、山河安稳、烟火寻常,便是世间最圆满、最温柔、最踏实的光景。
而自己本心归安、彻底成熟、沉稳笃定、格局开阔、人生圆满,便是对家人数十年等候最好的告慰、对过往半生坎坷最好的交代、对岁月所有磨砺最好的答卷。
数十年漫长漂泊路,他从懵懂无知、一无所有、卑微渺小的山野少年,熬成沉稳坚韧、通透强大、掌控人生的顶天男人。
他吃过世间最苦的苦、扛过人生最难的难、熬过岁月最孤的孤、受过人心最寒的凉、历过命运最狠的磨砺、闯过人生最险的绝境。从泥泞底层拼死爬起、从一无所有逆风翻盘、从孤身无依涅槃重生、从卑微渺小站上坦途。
如今的他,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半生厮杀的戾气、卸下半生背负的重担、褪去半生紧绷的防备、终结半生漂泊的孤独。稳稳归乡、静静陪伴、缓缓安然、岁岁圆满。
温柔长风再次穿过街巷、漫过周身、拂动心弦,吹散了流年浮躁、抚平了岁月褶皱、涤荡了心底沧桑、圆满了半生归途。
陈建军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侧身而立、身姿松弛、心境安然,静静凝望这座生他养他、包容他、等候他、治愈他、成就他的湘南小城。
这座小城,从来不算繁华、不算恢弘、不算出众、不算耀眼。
它没有都市的霓虹璀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名利喧嚣;没有热土的机遇遍地、浮华满堂、万众瞩目、光鲜亮丽。它平凡、朴素、寻常、低调,静静隐匿在湘楚群山之间,岁岁安然、日日寻常。
可它,却是世间最暖心、最安心、最治愈、最安稳的人间归处。
它温柔容纳过他年少的清贫懵懂、卑微渺小、一无所有;默默见证过他青春的孤勇奔赴、年少轻狂、背井离乡;静静等候过他半生的漂泊沧桑、浮沉起落、风雨辗转;温柔接纳过他满身的伤痕疲惫、戾气沧桑、孤独茫然。
年少青涩之时,他一度急于逃离这里、迫切想要挣脱这片土地、一心想要奔赴远方。彼时的他,眼界狭隘、认知浅薄,以为远方才有出路、他乡才有繁华、奔赴才有未来、离开才能翻盘。他厌倦故土的清贫、不甘小城的平凡、不喜岁月的寻常,一心奔赴未知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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