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寒晓尸凉,烈日又来
、无人搭救、无人问津。日出日落、昼夜交替,苦难层层叠加、折磨步步加深,生生碾压着他们年轻鲜活的生命,一点点磨灭他们仅剩的生机。
队列缓缓行至院场中央,整齐列队、笔直站定、鸦雀无声。
晨雾渐渐稀薄、缓缓散去,清冷的天光彻底铺洒整片黄土院场。东方天际的青灰慢慢褪去,一点点晕开淡淡的橘红,温柔的霞光缓缓蔓延,预示着旭日即将东升,新一轮的烈日酷刑,即将准时降临。
“点名!”
看守手持一本泛黄卷边、字迹模糊的纸质名册,迈步走到队列正前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抬手翻开册页,开始例行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点名。
名册之上,密密麻麻记载着两百二十二个名字、对应编号、入站日期、劳作记录、处罚记录。于看守而言,这些名字从来不是鲜活的人,只是一个个可以劳作、可以压榨、可以惩戒、可以随意处置的工具符号,没有温度、没有故事、没有人情、没有生死轻重。
单调、生硬、平直的点名声,在清冷空旷的院场上缓缓回荡,字字冰冷、句句无情。
“王大根。”
“到。”
“刘二柱。”
“到。”
“张桂兰。”
“到。”
一声声短促规整的应答此起彼伏、整齐划一,不高不低、不颤不拖、不急不缓,精准契合规矩要求,是无数次惩戒教训逼出来的统一标准、本能反应。
点名有条不紊、快速推进,一个个名字被快速念出、快速应答、快速划过。队列里所有人都保持着极致的专注与警惕,凝神静气,静待自己的名字,不敢有丝毫走神懈怠,生怕应答失误,引来当众体罚、加倍惩罚。
很快,名册上念到了那个十五六岁少年的名字。
空旷的院场一片死寂,无人应答、无人出声、无人异动。少年依旧僵跪在原地,麻木死寂、纹丝不动,早已失去了对外界声响的感知,更没有归队应答的资格与力气。
看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没有疑惑、没有停顿、没有问询,笔尖在泛黄的名册上轻轻一划,默认在册、默认在岗、默认受罚,随即面无表情地念出下一个名字。
紧接着,李小花的名字被念出。
依旧是死寂无声、无人应答。
看守依旧淡漠无视、一笔带过,全程波澜不惊、毫无情绪。
在这里,惩罚是惩罚,规矩是规矩,流程是流程,三者互不干涉、互不冲突。哪怕人彻夜受罚、濒临虚脱、形同僵死,只要尚未断气,名字就永远在册,点名就永远照常,劳作规矩永远有效,惩罚条款永远生效。没有例外、没有豁免、没有人情、没有变通。
最后,名册翻至末尾,念到了昨夜离世的老者的名字。
死寂依旧,无人应答。
看守微微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西侧囚室门口的方向,知晓人已经彻底离世、彻底消亡,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在名册对应位置,轻轻画下一道冰冷的横线,标注死亡,随即合上名册,结束点名流程。
简简单单一道横线,彻底抹去了一个人一生的所有痕迹、所有过往、所有苦难、所有存在。一生颠沛、一生疾苦、一生卑微,最终只换得名册上一道冰冷的划痕,随即彻底被遗忘、彻底被清空。
“全员在册。”看守淡淡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如水,随即话锋一转,声调骤然冷厉凶狠,气场瞬间铺开,碾压全场,“但是!昨日整体劳作进度滞后、拖沓严重!多人消极懈怠、屡次违规、态度散漫!目无规矩、无视纪律、消极怠工!”
他向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橡胶棍狠狠拍击在掌心,沉闷的砰砰声响接连炸开,震慑人心、压垮心神。
“既然你们集体懒散、集体拖沓、集体不负责任,那就集体担责、集体受罚!”
他目光凌厉扫过全场,字字狠厉、句句威慑,冰冷的惩罚条款重重落下,如同枷锁牢牢套在所有人身上:“自今日起,全员劳作时长延长一个时辰!每日黄昏收工时间延后,务必补齐滞后工作量!全员伙食统一减半,取消一切加餐、补水福利!夜间巡查频次翻倍,违规处罚等级升级!”
“但凡出现咳嗽、走神、拖沓、异动、低语、体弱疲软、进度滞后者,一律从重处罚!通宵罚站、劳作加倍、断食禁水、关小黑屋,任意叠加、绝不姑息!别跟我谈辛苦、谈体弱、谈病痛,在这里,规矩大于一切,服从唯一活命!”
冰冷的惩罚宣判完毕,整片院场死寂依旧。
两百多个人,无人抬头、无人反驳、无人躁动、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所有人都默默垂首、默默承受、默默隐忍,将所有的委屈、不甘、疲惫、绝望尽数压在心底。
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劳作延长一个时辰,意味着本就从清晨熬至黄昏的高强度苦役,再度叠加时长,烈日暴晒、负重劳作、体力透支的酷刑愈发漫长、愈发难熬;伙食减半,意味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