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碎石炼狱


,又拎起两个做工细密、筐体轻便、边缘光滑的细竹筐。

    我将其中一套轻便工具稳稳递到王小军的手中,动作轻柔、语气沉稳,细细叮嘱,字字清晰、句句实用:“拿着这个,最轻、最安全。你只做最简单的分拣活,只捡地上散落的小碎石、细石渣、碎沙土。大块石头、带棱角的硬石、松动的危石,一律别碰、别撬、别搬、别挪。弯腰慢一点、起身稳一点、动作轻一点,不求快、不求多、只求稳、只求安全。”

    王小军用力咬了咬单薄的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眼神里褪去些许惶恐,多了几分坚定与安稳。他小手紧紧攥住光滑冰凉的木柄,指尖用力泛白、指节紧绷,牢牢握紧手中的工具,乖巧听话、认真谨记我的每一句叮嘱。

    有我在身边护着、陪着、守着,他那颗惶恐不安、摇摇欲坠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落脚点。

    我不再多言,快速整理好手中的工具,一手拎着竹筐、一手握着铁铲,带着王小军快步走向山谷边缘、崖壁死角、人群稀疏的偏僻作业角落。

    我刻意挑选的位置,经过快速观察、精准研判,是整片采石场最安全、最稳妥、最低调的区域。这里远离中心作业区飞溅的碎石、挥舞的铁锤、拥挤的人群,避开了崖壁上方松动坠落的危石隐患,远离看守与工头的主要视线范围,不显眼、不出众、不惹眼,完美契合我低调蛰伏、安稳熬活、保全自身、护住小军的生存准则。

    我们刚刚站稳身形、调整好姿态、准备俯身开工,一阵粗野急促、带着厚重戾气的脚步声骤然从侧面逼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威慑力,直直冲着我们而来。

    “新来的!站住!不懂场内规矩是吧?敢靠边站着偷懒?!”

    一道粗哑凶悍、蛮横刻薄的嗓音骤然炸响,戾气十足、咄咄逼人,瞬间打破了我们身前的短暂安稳。

    来人是西山采石场的专属工头,是这片山谷作业区真正的“土皇帝”,仅次于两名驻守看守的最高掌权者,手握所有囚徒劳作分配、奖惩处罚、定额加减、岗位调度的生杀大权,心性狠戾、手段粗暴、欺压成性、刻薄冷血。

    工头约莫四十多岁,常年在露天采石场劳作、暴晒、风吹雨淋,皮肤黝黑粗糙、沟壑纵横,满脸风霜戾气、满眼凶狠刻薄。他身形粗壮结实、肌肉虬结、臂膀宽厚,手掌布满层层叠叠的厚茧、深浅不一的老伤,指节粗大、力道惊人,常年挥舞皮鞭、管控囚徒,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蛮横欺压、肆意拿捏弱者。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石粉污渍、破损起边的粗布短褂,袖口卷起,露出结实黝黑、布满伤痕的小臂,周身萦绕着常年欺压他人养出的蛮横戾气与霸道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惧。

    他的右手之中,常年攥着一根黝黑发亮的牛皮长鞭,鞭身厚实坚韧、不易断裂,鞭尾镶嵌着一块坚硬的橡胶硬块,抽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红肿破皮、剧痛钻心,是他常年惩戒、欺压、威慑囚徒的专属利器。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手臂微微一甩,牛皮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发出“噼啪”一声清脆刺耳、震耳欲聋的炸响,破空声凌厉霸道,威慑力十足,瞬间让周边数米内的劳作囚徒尽数动作一顿、心神紧绷、不敢妄动。

    工头大步流星冲到我和王小军的身前,脚步重重落地、气场强势逼人,一双凶狠刻薄的三角眼死死锁定我们,眉头死死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坚硬的疙瘩,满脸不耐、满脸讥讽、满脸蛮横。

    他上下打量着我,又轻蔑地扫过身旁瘦小单薄、瑟瑟发抖的王小军,眼神里的轻视、鄙夷、不屑赤裸裸展露无遗,语气刻薄讥讽、蛮横霸道:“一个大男人,上工不好好干活,带着个娃娃躲在角落摸鱼偷懒?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福利院?是游乐场?”

    “这里是西山采石场!是劳改苦役场!不是给你们混日子、摸鱼偷懒、养老歇息的地方!”工头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愈发凶狠,“小崽子细皮嫩肉、手无缚鸡之力,能干什么活?捡石子都捡不明白!纯粹就是占位置、混口粮、吃白饭!我看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想完成定额、想挨鞭子了!”

    王小军被他凶悍狰狞的样貌、粗大凶狠的嗓音、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瑟瑟发抖,下意识猛地躲到我的身后,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的后背,脑袋深深埋下、不敢抬起,呼吸瞬间屏住、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极致的恐惧让他连细微的颤抖都努力克制。

    我心头戾气微涌、怒火暗生,极度厌恶这种恃强凌弱、欺压弱小、刻薄冷血的卑劣之人。可我瞬间便强行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不露半分锋芒、不露半分不满、不露半分戾气。

    我太清楚此地的生存规则,强势硬碰、言语顶撞、意气用事,只会招来无尽的打骂、严苛的重罚、加倍的定额、无休止的针对。在这片无人监管、强权至上的炼狱山谷,工头的好恶就是规矩、工头的心情就是奖惩、工头的针对就是灭顶之灾。

    一旦我与之硬刚,不仅我自己会遭受皮肉之苦、加倍罚工、克扣伙食,身后弱小无辜的王小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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