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旧矿场,八极瞬败六弟子


斜,应该是通往另一个矿区。

    他从怀里取出顾南薰给的那张矿场简图。

    图上画着三条主线——南北向的通风井、东西向的运输道、盘旋向下的排水暗沟。

    三条线的交汇处画了一个红圈,标注四个字:“苦种所在”。

    他现在站的位置是运输道的东段。

    往前再走半炷香,左转,下两层排水暗沟,再穿过一条废弃的矿工巷道,就到苦种所在区域的禁制外围。

    “半炷香的路。”

    他把简图折好放回怀里,“走。”

    走不到半炷香。

    矿道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六个人,步伐轻快,不像矿工在走路——像武修在列阵。

    六道青色长袍从矿道拐角处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袖口镶着银边,右手握着一把灵光长剑,剑尖拖在地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石痕。

    他看见苏意后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孟秋白。

    “真是老天帮忙。”

    他停下脚步,身后五个弟子自动散开呈包围阵型——两个占据左侧矿壁,两个贴住右侧,一个绕到苏意身后封住退路,“秘境这么大,偏偏把你传到我面前。”

    包围圈合拢。

    孟秋白拔剑。

    剑光在昏暗的矿道里亮起,剑身上的灵纹一圈一圈亮起来——不是普通灵兵,是孟家在青云宗三代积累换来的“秋水剑”,筑基三层才能催动的家传灵剑。

    剑锋上渗出一层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光,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分。

    “上次你扣我手腕,我没防备。”

    孟秋白把剑举到身前,剑尖对准苏意,“今天就不一样了——六个人,六把剑,你再快的擒拿手也扣不住六把剑同时刺过来。”

    苏意没拔武器。

    他做了件孟秋白完全看不懂的事。

    他把骨甲脱下来放在地上。

    骨甲一脱,陆窄从夹层里翻身滚出来,身形在矿道里弹了两弹才稳住。

    他抬头看了苏意一眼,确认了这个动作的意思,然后退到矿壁边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姿态。

    “骨甲是借来的,不能打坏。”

    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

    矿奴服底下的肌肉线条很结实,但看起来和普通炼体修士没什么区别——没有灵光,没有气血外放,没有战意的波动。

    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呼出来时,身体松了。

    不是疲惫的松,是卸掉所有多余力气之后的松——肩不绷,腰不顶,膝盖微弯,脚底板平贴地面,整个人像一件刚放下的工具。

    前世在工地上,他一个人卸过一卡车水泥。

    五十公斤一袋,一卡车三十袋。

    扛到第三袋腰像要断了,扛到第八袋大脑已经不转了,全凭肌肉惯性在重复弯腰、起身、扛包、放下的动作——脑子里是空的,身体却还在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不浪费一丝力气。

    那种忘掉疲劳、只凭本能继续搬运的状态,此刻被他主动唤醒。

    眼睛睁开。

    八极·猛虎硬爬山。

    第一肘撞在最前面那人的剑脊上——不是撞剑面,是撞剑脊最脆弱的中段,那里是灵力的节点,一撞之下灵力断流,剑脱手飞出去钉在矿壁上,剑身嗡嗡弹了好几下。

    第二肘撞进第二人怀里——肘尖抵住肋骨缝隙往里顶了半寸,力道透进胸腔把肺里的空气全部逼出来,人飞出三丈砸在矿渣堆上,躺着喘不上气,脸上憋得发紫。

    第三肘砸在左侧矿壁边的弟子膝盖弯——关节承受不住力道往内扣,整个人矮下去跪在地上,膝盖撞碎一块矿渣石。

    第四肘、第五肘、第六肘。

    三肘连发,三把剑同时脱手,三个人同时倒地。

    六个人全躺在矿渣上,时间没超过五息。

    孟秋白捂着脱臼的右肩靠在矿壁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又惊又怒。

    他想拔剑还手,但肩膀关节已经错位,整条右臂不听使唤,剑掉在脚边。

    他盯着苏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娘用的什么邪门炼体术!”

    苏意走过去。

    孟秋白往后缩了一下。

    苏意没有打他。

    他拉好孟秋白的肩膀,右手拇指按在脱臼的肩关节上,往上一送一拧——咔嚓一声,关节推回去了。

    “你不是厉怨的人。

    那张字条我看到了。”

    孟秋白愣住了。

    苏意放开他的肩膀,转身把地上的骨甲捡起来重新穿上。

    陆窄从他身边走回来,缩进骨甲夹层时低声说了一句:“那个递字条的人——是不是鲁小蝶?”

    苏意没答。

    他继续往矿道深处走。

    走出去不到百步。

    矿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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