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铁骨门


 拳面撞上石壁的瞬间,前世被欠薪后站起来的那股劲全灌进去了。

    轰。

    石壁炸开一个巨坑。

    不是裂缝蔓延,是整块石头被掏空。

    坑的直径超过两米,深度从半尺到三尺不等,最深处能看到石壁内部的矿脉纹理。

    碎石飞出三十米,有些砸在废矿坑对面的岩壁上,又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不是砸碎。

    是轰碎。

    立地通天炮。

    八极拳第六重,解锁。

    苏意收回拳头。

    拳面上没有血,也没有茧子碎裂——铁骨晶把冲击力全卸掉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下。

    双脚踩在碎石里,一双草鞋早就散了架,光着脚站在碎石上,碎石嵌进脚底板,但脚底板没有破。

    熬骨境巅峰的脚骨,硬得踩碎石跟踩沙地一样。

    矿坑边缘传来动静。

    赵老蔫站在洞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苏意不知道。

    夜行步落地无声,赵老蔫也会。

    老蔫拄着一根矿道里捡的废铁管当拐杖,背还是有点佝偻,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完了全程。

    从苏意蹲在石壁前,到那一拳轰出去,到碎石雨落完。

    “稳了。”

    赵老蔫就说了这两个字。

    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拄着铁管的手指节发白,指节捏得铁管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忍了六年的东西快压不住了。

    苏意收回拳架,正要说话。

    一声钟鸣从山外传来。

    不是矿场换岗的钟。

    那口钟苏意听过无数次——每次矿难、每次废矿清理日、每次有人死,都是那口钟。

    但这一次的钟声不一样。

    节奏不一样。

    三长两短。

    重复。

    再重复。

    钟声从青石矿方向来,穿透山体,穿透岩层,像一根针扎进废矿坑的穹顶。

    青石矿擂台赛的召集钟响了。

    赵老蔫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干净了。

    “不对。”

    苏意看向他。

    “这钟声——”赵老蔫的手在抖,铁管敲得地面砰砰响,“比预定的早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