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废弃矿道·矿煞


的力,肩膀现在还麻着。

    淬火锻身诀还没开始练,肉身强度不够,靠的全是八极拳的发力技巧和前世扛水泥练出来的那口气。

    矿煞又扑过来了。

    这次不是直线。

    它在岩壁上借力,左弹右弹,快得像一道白影,指甲在岩壁上刮出一溜火星子。

    苏意的眼睛勉强能跟上它的速度,但身体来不及反应——矿煞的爪子已经到了胸口。

    他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

    指甲刺进前臂的皮肉里。

    拔出来时带出五道血箭。

    伤口处的白沫比刚才更密,毒素在往皮肉里渗。

    苏意感觉两条手臂开始发麻,从伤口往手指尖蔓延,像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往末梢扎。

    不能拖了。

    矿煞的毒素会随着时间累积,拖得越久他越弱。

    而矿煞的体力像是无穷无尽——那些背上的人脸一直在无声地尖叫,每叫一声,矿煞的速度就快一分。

    苏意做了个决定。

    不防了。

    他放开了双臂,把自己的胸口完全暴露给矿煞。

    一个矿奴在矿道里等死的动作——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矿煞愣了一下。

    那张没有嘴唇的脸上,惨白的眼珠子竟然露出了一丝困惑。

    然后它张开嘴,满口鲨鱼牙咬向苏意的脖子。

    苏意睁开眼。

    张开的手不是投降。

    是擒拿。

    七十二路缠丝手·缠腕式。

    右手从外往内绕,缠住矿煞咬过来的下巴。

    左手从下往上托,托住它的后脑勺。

    两只手同时发力——一个顺时针拧,一个逆时针推。

    咔嚓。

    矿煞的下颌骨脱臼了。

    那张满是鲨鱼牙的嘴巴合不上了,歪在一边,嘶嘶声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苏意没停。

    他的手顺着矿煞的下巴往下滑,手指扣进它脖子的骨缝里——擒拿缠丝手的精要,摸骨寻缝。

    哪一根骨头有旧伤,哪一处关节最脆,手指一搭上就知道。

    矿煞的脖子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道旧裂缝。

    不是苏意打的。

    是之前有人打过。

    很久以前,有人在这条矿道里,和这头矿煞交过手。

    那人也打中了这里,只差一点就能把矿煞的脖子打断。

    苏意的手指卡进那道旧裂缝里。

    拧。

    咔嚓。

    和流水线上拧螺丝的声音一样清脆。

    矿煞的脑袋歪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困惑还没来得及消失,就凝固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塌——不是倒下,是像沙子一样从边缘开始瓦解。

    灰白色的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落在地上化成一摊黑水。

    背上的那些脸也在瓦解。

    每一张脸在消失之前,嘴巴都会无声地动两下,像是在说谢谢。

    最后消失的那张脸,是一个年轻矿奴的。

    脸上还带着稚气,不超过十六岁。

    他的嘴巴动了动,说了两个字——苏意读出来了。

    “小心。”

    然后也化成了黑水。

    矿煞彻底消散了。

    地上只剩一摊黑水,和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矿煞珠,是怨念凝聚成的实体,捏在手里冰凉的,像攥着一块冰。

    苏意撑着墙站起来。

    两条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沫已经消了——矿煞死后毒素失去了活性。

    前臂肿了一圈,皮肤发亮,一按一个坑。

    烫伤的脚底板早就磨烂了,血和矿渣和在一起,糊成一层黑色的壳。

    他没管。

    他沿着矿道继续往里走。

    矿煞盘踞的地方,往往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那些死人的怨念凝聚成矿煞,但死人本身,还在更深处。

    走了十几步。

    矿道到头了。

    尽头靠墙坐着一具骸骨。

    穿着和苏意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矿奴服。

    骨头架子缩成一团,像临死前把自己蜷起来取暖。

    左手六根手指。

    右手攥着一样东西——黑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

    “班。”

    苏意在骸骨面前蹲下来。

    旁边的石壁上有刻痕。

    不是矿镐刨的。

    是人的指甲抠出来的。

    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

    五个字:

    “班儿不白上。”

    刻痕很旧。

    每一笔都带着干涸的血丝。

    苏意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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