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风雨欲来,棋局渐紧


可最后一道,玄朔的真身出现在她身后,长刀直刺后心。

    棠宁闪避不及,眼看刀锋便要刺入。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长刀击飞。

    朱净落在棠宁身前,面色冷厉如霜。

    “本王说过,两个时辰。”他盯着玄朔,声音寒彻骨髓,“谁准你动她的?”

    玄朔面色一变,正要退走,朱净已欺身而上。剑光裹挟着凛冽杀意,直取玄朔咽喉。

    玄朔仓促格挡,却被剑气震得倒退数步,口中溢出黑血。

    “北平王你竟敢伤本座!”他咬牙。

    回答他的是更凌厉的第二剑。

    玄朔不敢再战,拼着硬挨一剑,化成一道黑烟遁逃而去。

    朱净收剑的手微紧,旋身扣住棠宁手腕,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声音里带着紧绷:“可有受伤?”

    棠宁摇头:“阿净,你怎回来了?”

    “本王怕再失去你儿。”朱净语气沉而急促,目光落在她微白的脸颊上,满是后怕与心疼,“东西已经送回司镜监,风随在那里镇守。我若不回来……”

    话未说完,便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棠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觉得,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身后,归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封印。冥石上的暗红色纹路彻底消退,变成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归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可算完了。你们两个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腻歪?这成何体统。”

    棠宁从朱净怀中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

    归嘟囔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冥石已封印,可以带走了。这东西得找个妥当的地方存放,依小爷我看……”

    “交给影月。”朱净忽然开口。

    棠宁一愣:“影月?”

    “他是魔尊,最善处置这种东西。”朱净语气平静,“放在他那里,比世间任何地方都安全。”

    归想了想,点头:“北平王说得在理。此物留在人界,终究是祸根。若交予影月带回魔族处置,方为上策。”

    棠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便依你所言。”

    ———

    北平王府·偏院

    影月接过那块被封印的冥石,摩挲过表面,他眸色一沉,黑曜石般的瞳仁里翻涌着戾气。

    “冥苍竟敢将冥石送入人界。”他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你能否处置?”棠宁问。

    影月将冥石收入袖中,“冥石须带回万魔渊,以魔族禁术方能彻底消解。若是留在人界,迟早会酿成滔天大祸,绝不可留。”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棠宁:“阿姐今日在青山镇遇袭,可是冥苍麾下所为?”

    “是他座下左护法,自称玄朔。”

    影月眸光一冷:“玄朔,那是冥苍最得力的爪牙,修为深不可测,心性阴狠。阿姐能平安归来,多亏了北平王。”

    朱净淡淡道:“有本王在,她自不会有事。”

    影月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

    他转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沉默片刻,他忽然回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棠宁:“三日前我应允阿姐,会给你一个答复,如今,是时候说了。”

    棠宁心头一紧,抬眸望他:“是何答复?

    “如何直击冥苍要害。”影月目光沉沉,“冥苍盘踞万魔渊数千年,根基深厚,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可他偏偏有一致命软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他在人界布下的这盘大局,耗了他近半魔力与心血,是他的命脉所系。若是能将这人界布局连根拔除,他的根基必毁。”

    “届时,便是反击的时候。”朱净接过话,眼底涌着冷厉的决断,瞬间领会了影月的意思。

    影月点头:“冥苍生性多疑,薄情寡义,从不信任何人。他在人界安插的每一枚棋子,每一处暗桩,都与他自身魔力相连,拔除一处,他的魔力便会削弱一分。”

    “所以我们之前在京城拔除的那些暗桩……”棠宁若有所思。

    “已经削弱了他一成的魔力。”影月淡淡道,“只是一成远远不够,要伤其根本,必须将他遍布人界的所有暗桩尽数拔除,不止京城,北疆、南境、东海,但凡有他踪迹之处,一个都不能留。”

    朱净皱眉:“此事牵扯甚广,耗时耗力,更需海量人手,绝非易事。”

    “人手无需多虑。”影月看向他,“北平王戍守北疆多年,在北疆势力根深蒂固,掌控北疆暗桩易如反掌。至于南境与东海。”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帛图,展开在桌上。图上标注着密麻的标记,比之前那张更加详尽。

    “这是冥苍在人界所有暗桩的分布图,无一遗漏。”影月语气平静,却藏着早已筹谋妥当的笃定。

    棠宁看着那张帛图,倒吸一口凉气。

    图上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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