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瓦剌挑衅


    一声唱喏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踏入殿中,身披皮毛,面容倨傲。

    身后两名武士抬着一柄玄铁重弓,步履沉重,煞气扑面而来。

    使臣行至殿中,只是微微欠身,并未跪拜,抬眼直视御座,声如洪钟,字字带着挑衅:

    “瓦剌敬献铁胎宝弓一张,可拉百石,箭可穿甲!

    我瓦剌铁骑纵横北疆,此等利器,方配得上强者!”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武士将重弓顿在地面。

    “咚——”

    一声闷响,震得大殿地砖微颤,满殿皆惊。

    文臣脸色骤沉,低声斥道:“放肆!”“粗鄙无礼!”

    武将们神色复杂,有惊叹,也有怒火。

    宗室席上数位王爷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这一回,皇帝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帝王威压:

    “大殿乃我朝威仪所在,瓦剌使臣,当守礼制,休得无礼。”

    朱烜唇角笑意微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坐看好戏。

    棠宁抬眸,看向瓦剌使臣,目光平静,自带一股冷锐压迫。

    朱净周身气息骤然转寒,指节攥紧,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沈媚儿端坐席中,抬眼看向棠宁与朱净,神色微凝。

    殿内死寂片刻,气氛紧绷如弦。

    武将队列之中,终于有一员中年偏将军按捺不住,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陛下,臣愿一试此弓,扬我朝威仪!”

    皇帝冷眸微抬,颔首:“准。”

    瓦剌使臣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漠然退至一旁,静待明国武将出丑。

    那偏将军上前,俯身握住铁胎弓,甫一用力,面色一变。

    此弓重得超乎预料,绝非寻常弓械可比。

    他沉气凝神,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身气力抬弓。

    可弓身不过稍微离地数寸,便再也难动分毫,更别说弯弓搭箭了。

    不过片刻,他已是面红耳赤,额间渗出汗珠,终是力竭,只得将弓放回地面。

    轻响一声,却似重锤砸在满朝文武心上。

    瓦剌使臣当即大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

    “天朝大将,竟连一张弓都难以举起?

    这般气力,也敢称强国?”

    一言落下,满殿文武皆羞恼变色,却一时无人再敢贸然上前。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愈冷,周身威压更重。

    便在此时,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从群臣后侧走出。

    一身司镜监制劲装,神色沉静,气度凛然。

    见出列的竟是一名女子,满殿文武皆是一怔。

    瓦剌使臣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我当是何等猛将,原来竟是女流之辈!明国莫非无人了,竟让女子出来献丑?”

    容铮神色清冷,不为讥讽所动,单膝跪地:

    “陛下,臣愿一试此弓。”

    棠宁端坐席上,眉眼淡淡,微不可查地颔首,眼底一片笃定。

    皇帝沉眸看了她片刻,开口:“准。”

    容铮应声起身,走到铁胎弓前。

    她垂眸看了一眼弓身,面上无半分怯意。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

    瓦剌使臣抱着双臂,满脸不屑。

    只见容铮抬手,轻握弓柄,手腕轻扬,将那百石重的铁胎弓单手举起。

    满殿哗然。

    方才还满脸讥讽的瓦剌使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失声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容铮举着铁胎弓,目光平静扫过那使臣,声音清冷:“女子如何?我明国人才济济,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从不以男女论高低。也绝不容外邦肆意轻慢!”

    瓦剌使臣愣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容铮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臣幸不辱命,扬我明国威仪。”

    龙椅之上,皇帝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巾帼不让须眉,赏。”

    “谢陛下。”

    容铮躬身退下,从容走回班次,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骄矜。

    瓦剌使臣失了锐气,再不敢轻易挑衅,只得草草行礼,悻悻归座。

    吴王朱烜冷眼望向殿中,目光从容铮身上一转,落向棠宁与朱净。见二人相视一笑,他心中顿时怒意翻涌:

    本王倒要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这一切,皆被沈媚儿收在眼底。她心中了然。

    容铮竟有这般惊人本事,可见北平王麾下藏龙卧虎,实力绝不容小觑。

    ———

    万魔渊

    黑雾沉沉,怪石林立,四下里皆是往来巡查的魔族兵士,处处戒备森严。

    墨尘敛尽气息,在黑雾与峭壁间辗转避让,几番惊险躲闪,才避开一队队巡查守卫,艰难潜入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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