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琴舞和鸣惹风波


过心头,转瞬便被她压下。

    她垂下眼眸,避开那双太过炽热的眼。

    “王爷言重了,臣女不过世家闺阁罢了,如何当得起王爷这般相待。”

    朱净眉头微蹙,往前又挪了一寸。

    “本王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一阵风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有一瓣恰好沾在棠宁的发间。

    朱净终是抬了手,指腹拂过她的发鬓,将那瓣落花拈了下来。

    指尖擦过发丝的触感,烫得棠宁一颤,她后退半步,垂敛去眼底的慌乱。

    “王爷自重。”

    朱净看着掌心的花瓣,低低道:“是本王唐突了。只是见不得这花,污了你发梢。”

    棠宁睫毛忽闪:“王爷身份尊贵,臣女不敢劳烦。”

    “在本王面前,不必分尊卑之别。”朱净眸色深了深。

    他望着她垂着的眼睫,复又沉声道:“方才宴上沈媚儿所言,不必放在心上。”

    棠宁语气淡道:“不过是场面上的口舌之争罢了。”

    朱净沉声道:“有本王在,无需你费心应对。”

    棠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王爷厚爱,臣女感念。只是臣女之事,臣女自当料理。”

    他凝眸看她半晌,终是低叹一声:“你何需这般犟。”

    棠宁没应声,只垂着头。

    朱净终是没再劝:“罢了,你既执意,本王便不勉强,只是往后再有人刁难,不必硬扛。遣人递个话给本王便是。”

    棠宁抬眼看向他。

    日光透过海棠枝桠,落在他白袍肩头,映得他眉眼柔和。

    她喉间微哽,偏过脸去,避开了他的视线,没再说话。

    朱净将她的闪躲看在眼里,心头微涩。

    棠宁望着脚下交错的青石板,半晌才低声开口:“宫宴将歇,臣女不宜久留,该回府了。”

    朱净眸光在她脸上凝了片刻,余光扫过假山后的黑影。

    眼底冷光微敛,他缓声道:“本王送你。”

    “王爷体恤,臣女自行回府便可”。棠宁躬身。

    朱净望向假山阴影:“宫墙之内,耳目众多。”

    棠宁不再推辞,轻轻颔首。

    两人并肩往宫门走,春桃抱琴紧随其后。

    行至分岔路口,朱净停步,袖间指节轻动,低声开口:“假山残花落得多,去拾掇干净。”

    暗处风随领命,退向假山方向。

    朱净看向棠宁。

    “走吧。”

    棠宁沉默跟上。

    假山后,风随刚至,便有一道衣袂破空声,转瞬归于沉寂。

    前路宫道漫漫,一行人默然徐行。

    不多时,已至轿辇旁。春桃上前掀开轿帘。

    朱净抬手虚扶了棠宁一下,表面神色如常,眼底早已留心身后快步跟来的风随。

    风随躬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属下追至西角门,人已没了踪影,只拾得这个。”

    他掌心摊开,是半片瑞王府独有的云纹锦衣角。

    朱净抬脚迈入轿中,眼角掠过宫门口那道一闪而逝的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