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梁郑重接过来，仔细放进背包内层：“妈，这些道理我们都记牢了，不会冲动行事。我们打算过去勤工俭学，不是缺生活费，就是想好好感受下社会，不能光啃书本。”

    邵叔在一旁点头：“你们俩有这份心思很难得。偌大一份家业以后都是你们的，要是没有阅历，镇不住场子，再多家底早晚也守不住。出去多吃苦，不是坏事。”

    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赶往码头。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码头人来人往，汽笛声此起彼伏。

    谁都没料到，就在等候登船的时候，远远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

    是张卫国！

    他一脸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衣衫乱糟糟的，看样子这些日子过得十分煎熬。刘倩倩那边催着还钱，公安那边又在调查假结婚证的案子，两头施压，逼得他走投无路。

    他一眼瞅见人群里的顾晚，快步冲上来，伸手想要拉住顾晚。

    顾三立刻往前一站，直接隔开他，眉头紧紧皱起：“张卫国，你想干什么？”

    张卫国喘着粗气，脸色难看：“我不找别人，我就想找顾晚说两句！桂兰听你的话，你帮忙劝劝她！能不能稍微松松手？那些要返还给倩倩的钱，还有分走的房产铺面，能不能再协商一下？我现在一无所有，公安还要查我，我真的快要被逼死了！”

    顾晚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张卫国，判决书早就落定了，不是谁随口求情就能更改。开庭之前，桂兰一而再再而三给你协商的机会，是你自己视而不见，一门心思想着转移财产、威逼利诱。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没有人能帮你。”

    “我当初只是一时糊涂！”张卫国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没想走到这一步！那本假结婚证，我就只是想着方便倩倩产检，哪里想到会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重婚算不上，可伪造证件，弄不好我还要受处罚！”

    “一时糊涂？”顾晚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凉意，“你偷偷联系中介转让铺面，安排工人打包货品，一点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长年瞒着妻子，不断给第三者大额转账购置东西，也是一时糊涂？人要为自己每一次选择买单。”

    一旁的邵嫂子忍不住开口：“桂兰身患重病，还一心想着给婷婷留住后路，你当初怎么就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现在知道走投无路了，跑来卖惨，太晚咯！”

    张卫国死死攥紧拳头，不甘心地看向远处：“桂兰人呢？我想亲自跟她谈谈！”

    “她们娘俩已经着手去市里看房，不会再回镇上跟你纠缠。”顾晚淡淡说道，“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们，安安心心按照判决履行义务。要是拒不返还财物，后续法院还能强制执行。”

    顾梁和顾恒站在父母身后，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感触很深。好好的一个家，硬生生被贪心和不忠搅得支离破碎。

    张卫国听完，浑身泄了力气，双腿微微发软，愣在原地。汽笛再次响起，登船时间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