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封门诡椅
川上去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瘆人。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堂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靠墙摆着供桌,上面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牌位。正中间那把太师椅,比旁边那把更黑更沉,椅背雕着复杂的花纹,扶手被磨得光滑发亮。
徐远志,三组的技术员,手里的地磁仪开始报警了。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数值比正常高出几十倍。贺长林,老技术员,打开红外热成像仪,对准那把太师椅。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坐在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了,又坐下去,一遍又一遍。
老贺的手停了一下,说椅子上有东西。谢临川让他把成像仪拍下来,回去分析。
王建新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那双雕花扶手,在他神识中,是百年怨气的出口。无数枉死之人的不甘、恐惧、愤怒,它们被封存在这把椅子里,日积月累,越来越浓。坐在上面的人,会被这些怨气侵蚀身心,在梦魇中看到那些亡魂临死前的惨状,直至被折磨致死。
谢临川请示下一步怎么安排。王建新看了一眼手表,命令所有人先扎营休息,晚上全程录像不准睡觉,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报告。谢临川应了一声,转身去部署了。
楚青峰带着警卫班在门外的院子里支起了帐篷。部分队员开始探索附近地形,中午大家出了村子,在外面王建新指定的安全区域埋锅做饭,吃饭休息,养精蓄锐。
凌晨一点,月过中天。堂屋里的温度骤降,气温一下子掉了好几度,队员们的呼吸在面罩前凝成白雾。手电筒的光束开始闪烁,电池明明还是满的,但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人在电源线上捣乱。贺长林手里的红外热成像仪屏幕不停闪烁,那人形轮廓更清晰了。徐远志盯着地磁仪说读数在涨,一次比一次高。
椅子自己晃了一下。所有人同时僵住了,徐远志张着嘴说不出话,贺长林手里的热成像仪差点掉在地上。
黑影从椅背上缓缓浮现。
它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团浓墨,从雕花缝隙里渗出来,在空气中慢慢凝聚。先是一个模糊的人头,然后是躯干,四肢。面目模糊不清,五官扭曲变形,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在说话。
它朝着靠近门口的徐远志扑去,黑影拉长,像一条巨大的黑蛇,在空中蜿蜒。徐远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他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音。他想跑,腿不听使唤。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钻,凉的,滑的,像一条蛇。
“退后。”
王建新发声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堂屋中间,挡在徐远志身前。他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丝淡金色的清气,隔空点向那把太师椅。
金光落在那黑影身上时,它发出无声的嘶吼。它拼命挣扎了片刻,形状开始溃散,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想要逃逸。王建新的神识像一张网罩过去,黑丝被金光灼烧着,化作淡淡的灰烟,消散在空气中。
堂屋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了回来。手电筒的灯光不再闪烁,稳定地亮着。红外热成像仪的屏幕上,那人形轮廓消失了。
谢临川站在原地,攥着手电筒,指节白得像骨头,声音干涩,问局长这一切到底是什么。王建新把视线从椅子上收回来,声音平静。古时有人以这座村子为祭坛,造了这把椅子。村里冤死的人怨气都被它吸了。坐上去的人,等于把自己献给它。地质队那几个人,就这样被害了性命。
谢临川追问椅子从哪来,村里人怎么知道它的来历。王建新说制椅之人早死了,村子也荒了,这把椅子留在这里,等着下一个、下一个、再下一个。
楚青峰请示怎么处理。王建新下令封锁房屋,就地焚烧所有杂物,驱散潮气。天亮以后,村民的遗物该烧的烧,该埋的埋。房子的门窗用木板钉死,不许任何人再进。
楚青峰立正敬礼:“是。”
谢临川又问他这次结案报告怎么写。王建新看了他一眼:深山特殊地磁辐射,引发群体性神经紊乱。地方上信这个,老百姓也信这个。
天亮后,赵参谋长带着战士们进村了。他们按着王建新的吩咐,把老宅里的杂物全部搬出来,堆在村口的空地上。发霉的被褥、腐朽的桌椅、落灰的牌位,一件一件地清理。洒上汽油,点燃。火焰在晨光中熊熊燃烧,黑烟升上天空,在风中慢慢飘散。
王建新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黑烟。阴煞之气被灵火打散了,但地底的地脉还在。用不了多少年,阴煞之气还会慢慢汇聚。他转过身,对赵参谋长说这座村子从此以后永久军事封禁,禁止任何人进入。赵参谋长立正敬礼:“是!我立刻上报军区,设置永久军事禁区。”
返回驻地时,赵参谋长亲自送到军用机场。他握着王建新的手,使劲摇了摇,说以后有什么需要部队配合的,尽管开口。王建新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赵参谋长说这是应该的。
专机起飞后,谢临川端着咖啡杯过来,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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