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成了亲,日子还是照样过


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从前第一次摸尺时。

    也是这样。

    怕。

    怕做错。

    怕被骂。

    怕不知道从哪里回家。

    如今这些都没了。

    她腰间有尺。

    柜后有名字。

    晚上能回自己家。

    每月工钱也算得清。

    她忽然觉得。

    这辈子好像真的换了一条路。

    ……

    苏云卿更忙。

    却也比从前轻松。

    不是活少。

    是心不再一直悬着。

    苏记的匾还挂着。

    工部公尺也悬柜。

    谁来比。

    都能比。

    一开始还有同行不服。

    后来真拿尺来。

    发现一样长。

    也就没人再说。

    反倒有两家布铺自己来找苏云卿。

    “苏掌柜。”

    “能不能照你们的办法。”

    “也在柜上放一把准尺?”

    苏云卿没有藏。

    “拿你们自己的尺来比。”

    “比准了便放。”

    “也不必写苏记。”

    “写你们自己的铺名。”

    对方有些意外。

    “你不怕别人学?”

    苏云卿笑了。

    “尺准了。”

    “客人才放心。”

    “又不是只有苏记能卖布。”

    这句话后来传到陆寻耳朵里。

    他只说了一句。

    “苏掌柜真像掌柜了。”

    苏云卿听见后。

    笑着回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

    ……

    青竹也有了自己的事。

    监察司第一次让她独自去京兆府做一场旁录时。

    她紧张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

    竟提前半个时辰到了。

    周平看见她。

    还愣了一下。

    “陆公子没来?”

    青竹摇头。

    “今天我自己来。”

    周平又问:

    “岳大人呢?”

    “也不来。”

    周平明显不习惯。

    过去青竹总是跟在别人旁边。

    如今她一个人坐到旁录桌前。

    他反倒觉得哪里不对。

    青竹却很快拿出册子。

    “今日问什么?”

    周平看着她。

    愣了片刻。

    忽然笑了。

    “一个租铺纠纷。”

    “不大。”

    “可两家都说对方口头答应过。”

    青竹点头。

    “那先问有没有纸。”

    周平:“……”

    这句话太熟。

    他一下就放松了。

    “有。”

    “那先看纸。”

    一场事。

    不到半个时辰便理清。

    没有什么大案。

    也没有牵出谁。

    就是铺子租期写得模糊。

    双方各按自己理解。

    最后补写清楚。

    结束时。

    周平忽然道:

    “青竹书录。”

    “你现在真能自己来了。”

    青竹低头收册子。

    “嗯。”

    “陆公子知道吗?”

    “知道。”

    “他说什么?”

    青竹想了想。

    “他说以后少叫他。”

    周平笑了。

    这确实很陆寻。

    ……

    宋砚辞也没闲着。

    他从北境回来后。

    反倒对商路上了心。

    不是亲自跑。

    而是同几家愿意守边市规矩的商行搭起了一条固定货路。

    大雍的布。

    盐。

    针线。

    铁锅。

    往北去。

    乌桓的皮。

    马。

    药材。

    往南来。

    他没做很大。

    更没想着把所有买卖抓在手里。

    只盯一条。

    牌上写什么。

    货就是什么。

    宋家第一次跟着赚到一笔真正干净的边市钱时。

    宋老爷高兴得一夜没睡。

    第二日见儿子。

    第一句话便是:

    “再投一千两。”

    宋砚辞立刻摇头。

    “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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