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椅子坐到码头,仓曹先慌了
部书吏可调。”
陆寻又看向裴玄。
裴玄道:
“监察司可派人盯验。”
陆寻再看码头脚夫。
“愿意帮忙验湿耗搬袋的,有没有?”
脚夫们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有人喊:
“有!”
“给工钱吗?”
这话一出,周围一阵笑。
陆寻也笑了。
“给。”
他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哭笑不得。
“给。”
脚夫们立刻精神了。
“那有!”
“我来!”
“我力气大!”
廖承德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解释。
湿耗复杂。
仓差麻烦。
押印需谨慎。
可陆寻不跟他辩这些。
只问多久。
多少人。
能不能现在做。
这样一来,他所有拖延的话都被堵住了。
陆寻看向青竹。
“写牌。”
青竹立刻提笔。
“写什么?”
陆寻道:
“今日三道验程。”
“第一,验湿耗,辰时二刻开始,预计一个时辰。”
“第二,验仓差,预计半个时辰。”
“第三,户部押印,预计一刻钟。”
“午前张榜,能放多少米,就写多少米。”
青竹飞快写下。
写完后,码头上的人都围上来看。
有人念出来。
“这下明白了。”
“不是说午后。”
“是每一步多久。”
“要是拖了,就知道谁拖。”
这句话一出来,廖承德背后一凉。
对。
这牌一立,他就不能再拿“正在验程”四个字糊弄过去。
辰时二刻开始。
一个时辰验湿耗。
半个时辰验仓差。
一刻钟押印。
哪一步慢,所有人都看得见。
吕文昌看着那块牌,忽然觉得陆寻这人太狠了。
不骂你。
不催你。
就把你的时辰写到牌上。
你自己看着办。
裴玄冷声道:
“开始。”
仓吏、书吏、脚夫立刻动了起来。
米袋被搬出。
一袋袋抽验。
湿米、干米分开。
仓板打开重核。
码头仓使亲自下去看。
监察司校尉站在旁边记数。
青竹站在桌边,跟着书吏记时。
每过一段,她就在小牌旁添一行。
辰时三刻,已验湿耗一百二十袋。
巳时初,已验三百袋。
巳时二刻,湿耗验毕。
字一写上去,人群就会跟着念。
念完,大家心里就有底。
这事竟真的在动。
不是官员坐在里头说“正在办”。
而是大家亲眼看见袋子搬出来,数目写上去,时间往前走。
茶摊老板看得两眼发亮。
“这好。”
“以前衙门说办事,谁知道办到哪了?”
“现在写出来,就像锅里煮粥,看得见米粒翻。”
卖炊饼的汉子点头。
“就是风大。”
茶摊老板白他一眼。
“这是重点吗?”
“我就是怕陆公子吹病。”
茶摊老板看了看陆寻。
发现陆寻裹着披风,青竹站在旁边挡风,赵大夫脸色阴沉得像随时要把人拖走。
他点点头。
“应该病不了。”
“赵大夫看着呢。”
……
巳时三刻。
湿耗验完。
六百石漕米,湿耗不算高。
扣除损耗后,可放市五百五十石。
仓差也验完。
南平三号仓可容。
户部押印时,廖承德的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文书难写。
而是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看。
他第一次觉得,写一个押印,比上堂还累。
他写完后,青竹立刻把最后一行添上去。
巳时三刻,户部仓曹押印。
今日可放平价米五百五十石。
午后由东市、南市、西市三处平价米点分售。
这行字刚写完,码头上静了一瞬。
然后叫好声一下炸开。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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