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休假第二日,米价自己撞上门
”
“我昨日买的就是这家!”
“黑心啊!”
掌柜脸色发白,还想辩解:
“斗旧了,斗旧了而已!”
裴玄又让人取出米袋。
袋底南平码头三号仓的旧印还在。
袋口却新盖了“南仓熟米”的红印。
裴玄冷声问:
“这是今日盖的?”
掌柜额头冒汗。
“这是……这是伙计弄错了。”
裴玄道:
“缺斗售米,假盖仓印。”
“封铺。”
“账册带走。”
两个掌柜当场腿软。
百姓却看得痛快。
尤其是那些买过米的人,恨不得冲上去把银子讨回来。
裴玄没有让场面乱。
他当场命书吏登记,近三日持小票在两家买米者,可凭票补足缺量。
这一下,人群彻底叫好。
“补米!”
“该!”
“让他们缺斤短两!”
茶摊老板听见消息后,端着茶壶就跑来看。
看完回来,拍着桌子对人说:
“这回官府办得好。”
“不跟你扯什么南边下雨。”
“就拿斗量。”
“少了就是少了。”
这话很快传开。
到傍晚时,京城许多米行都开始偷偷换回官斗。
有些刚盖好的“南仓”“贡仓”“晚香米”红印,也悄悄被擦掉。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
监察司今日不查别的。
查斗。
……
岳沉舟拿到青竹记的那页纸时,正在都察院和户部的人说话。
户部来的是右侍郎吕文昌。
一张圆脸,笑起来很和气。
他原本以为岳沉舟找他,是要问米价上涨是否有人囤积。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话。
南边雨多。
漕船迟滞。
京城用米大。
商户自调价格。
户部正在安抚。
总之,话都没错。
也都没用。
结果岳沉舟没问这些。
他把青竹那页纸放在吕文昌面前。
“看看。”
吕文昌低头一看。
三行大字。
官仓有多少米。
码头到了多少米。
米铺卖多少米。
下面还有一句。
先查斗,再谈价。
吕文昌愣了一下。
“这是……”
岳沉舟道:
“陆寻说的。”
吕文昌神色微变。
陆寻这个名字,现在京城官场没人不知道。
刚把顾延章送下去的那个病书生。
坐椅入堂的那个临时书吏。
皇帝刚点名三日后去文华殿的那个人。
吕文昌摸了摸下巴。
“倒是直白。”
岳沉舟冷笑。
“陛下要的就是直白。”
吕文昌沉默了。
岳沉舟继续道:
“户部明日之前,把京城官仓余米、近十日漕船入米、各市米行报备价,列成告示。”
吕文昌皱眉。
“这是不是太急?”
岳沉舟看着他。
“米价涨得不急?”
吕文昌被噎住。
他想了想,又道:
“各市米行售价繁杂,若全部列出,恐怕引起百姓议论。”
岳沉舟淡淡道:
“不列,百姓就不议论?”
吕文昌沉默。
岳沉舟把另一份封铺记录丢过去。
“东市两家,缺斗、假盖仓印。”
“已经封了。”
吕文昌脸色微变。
岳沉舟道:
“吕侍郎。”
“陛下三日后要在文华殿问米价。”
“你可以继续说南边雨多、漕船迟滞。”
“但陛下若问官仓有多少米、码头到了多少米、东市米行为什么缺斗。”
“你最好答得出来。”
吕文昌额头慢慢出了汗。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询问。
这是皇帝想借陆寻那套“人人看懂”的法子,逼户部把话说清楚。
以前户部最喜欢说“正在调度”“已有安排”“不日平稳”。
这些话写在奏疏里很好看。
可百姓看不懂。
皇帝现在不想听漂亮话。
他要听米在哪。
有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