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顾延章夜入三司,陆寻留了一张纸
脸一红。
“我没有。”
陆寻看她。
“别谦虚。”
“这句话明天可以记下来。”
青竹嘴上说不记,手却已经摸到小册子了。
赵大夫从外面进来时,正好看见几人围着文书笑。
他皱眉。
“笑什么?”
陆寻立刻低头喝粥。
赵大夫看了一眼碗。
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总算知道吃了。”
陆寻道:
“人总要长进。”
赵大夫冷笑。
“你若真长进,今晚就早睡。”
陆寻想了想。
“这个也可以。”
青竹惊讶地看他。
“你今天真的很听话。”
陆寻靠回软榻上。
“明天要拆前院管事,得养精神。”
赵大夫哼了一声。
“老夫就知道。”
青竹低头笑。
屋外夜色很深。
可总衙里这间屋子,却难得有了几分轻松。
因为他们都知道。
顾延章今晚来三司,是想抢回主动。
可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份对他们有用的自陈。
这就是陆寻最让人恼火的地方。
他人都没去。
却还是让顾延章吃了亏。
……
顾府。
顾延章回府后,没有立刻回书房。
他站在前院廊下,看着夜色里的院门。
前院管事顾忠跪在地上。
顾忠跟了顾府二十多年。
从年轻小厮做到前院管事。
顾府前院出入、帖子、腰牌、车马,大多经他手。
顾延章看着他。
“许崇说,有前院仆役三次送信。”
顾忠额头贴地。
“老爷,奴才不知。”
顾延章淡淡道:
“不知?”
顾忠身子发抖。
“奴才真的不知。”
顾延章没有说话。
越是不说话,顾忠越怕。
过了很久,顾延章才道:
“明日三司会传你。”
顾忠脸色惨白。
“老爷救我。”
顾延章看着他。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顾府前院腰牌,曾丢过一次。”
顾忠猛地抬头。
顾延章目光冷淡。
“景和十一年。”
“暴雨夜。”
“前院库房进水。”
“腰牌混乱。”
“有一枚下落不明。”
顾忠立刻明白了。
这是让他把送信的事推到遗失腰牌上。
“奴才明白。”
顾延章道:
“你不明白。”
顾忠一僵。
顾延章继续道:
“你不是替我遮掩。”
“你是在救顾府。”
“顾府若倒,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
顾忠额头冷汗滚落。
“奴才明白。”
顾延章摆手。
“下去。”
顾忠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幕僚站在一旁,低声道:
“老爷,这样能挡住吗?”
顾延章看向夜色。
“不一定。”
幕僚心里一沉。
顾延章淡淡道:
“但足够拖。”
“只要拖到宫里觉得这案子不能再烧,便够了。”
幕僚不敢再说。
顾延章转身回书房。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陆寻今晚没去三司。”
幕僚道:
“是。”
“那便说明,他的身体确实撑不住。”
顾延章眼神微冷。
“人有弱处,就好办。”
幕僚一惊。
“老爷不是说,不再动他?”
顾延章淡淡道:
“不杀人。”
“也不伤人。”
“只是让他明日,进不了三司堂。”
幕僚有些不明白。
顾延章道:
“明日一早,让人去请赵怀安。”
幕僚一愣。
“赵大夫?”
“宫里旧人病重,点名要他。”
顾延章声音平静。
“陆寻身边没有大夫。”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幕僚眼睛亮了。
这是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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