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陈怀露面,旧账房把刀递进京城
宋砚辞抬头。
“苏姑娘发现什么?”
苏云卿指着假账其中一页。
“这里的墨色,比前后几页浅。”
宋砚辞走过去一看。
确实。
很细微。
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苏云卿道:
“这几行,应该是后来补写进去的。”
“你看笔压。”
“前后账目笔压偏稳,说明写账的人习惯很老。”
“但这几行虽然模仿得像,却有些轻。”
“像是怕墨透纸。”
宋砚辞眼神一动。
“这几行写的是什么?”
苏云卿轻声读道:
“景和十一年,三月初七。”
“白石庄支药材银三百两。”
“经清墨斋旧纸坊转记。”
屋里瞬间安静。
清墨斋。
又是清墨斋。
宋砚辞立刻拿着账册去找陆寻。
陆寻正准备喝药。
青竹端着药碗,神色严肃。
宋砚辞进门时,看见这场面,脚步都顿了一下。
“要不……我等陆公子喝完?”
青竹立刻点头。
“好。”
陆寻:“……”
他连案子都不能用来逃药了。
老大夫在旁边道:
“先喝。”
陆寻只能认命。
一碗药喝完,青竹塞蜜饯。
宋砚辞这才把账册递过去。
“陆公子,假账里又发现清墨斋。”
陆寻眼神微动。
他翻到那页,看了一会儿。
然后写道:
清墨斋不是旁线。
是中转。
众人脸色都变了。
中转。
这两个字,意味着很多。
纸墨中转。
旧账中转。
名单可能也曾经过那里。
陈怀在那里最后露面。
顾府外账可能通过那里转手。
“来迟了”的纸,也可能出自那里。
一间书铺,正在成为京城多条线的交汇处。
柳清霜看着那几行字。
“如果清墨斋是中转,那陆景明就不可能完全无辜。”
陆寻写:
未必。
他可能是看门人。
青竹低声问:
“看门人是什么意思?”
陆寻想了想,轻声道:
“门后有东西。”
“第十六句。”
“但看门的人,未必知道全部。”
“第十七句。”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头。
宋砚辞沉声道:
“那陈怀呢?”
陆寻写:
陈怀可能是送东西的人。
也可能是被清墨斋吞掉的人。
苏云卿眼神微变。
“吞掉?”
陆寻点头。
陈怀三年前在清墨斋最后露面。
之后消失。
这可能是他躲了。
也可能是他死了。
如果他手里有宋家旧账,又参与顾府外账,那他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钥匙用完。
自然可能被毁掉。
屋内气氛沉了些。
青竹忽然小声道:
“京城的人,怎么都喜欢让人消失?”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冷。
京城权贵处理人,很多时候不需要杀得轰轰烈烈。
一个账房。
一个书吏。
一个嬷嬷。
一个随从。
用完了。
消失了。
旁人连问都不会问。
柳清霜道:
“我给岳沉舟补信。”
陆寻点头。
他刚要继续写,青竹却按住纸。
“够了。”
陆寻看她。
青竹眼神很认真。
“今天你已经写很多了。”
老大夫也道:
“睡觉。”
陆寻沉默。
片刻后,点头。
“好。”
青竹这才松手。
柳清霜拿起已经写好的内容,转身去安排传信。
宋砚辞也跟着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青竹帮陆寻把被子压好。
“你今天要早睡。”
陆寻道:
“嗯。”
“第十八句。”
青竹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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