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跑路是一门技术活
:“急什么,下棋如做人,讲究的是稳。”
对面老头一看棋子落的位置,脸都绿了:“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这片给围上了?”
苏晓晓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站在界碑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这座安详的小镇,深吸一口气,中二之魂熊熊燃烧,朗声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青云镇的人了!”
棋桌旁几个老头齐刷刷转过头来,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苏晓晓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镇子。
她在镇上的小客栈住了一晚。客栈老板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人,姓王,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她给苏晓晓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所谓最好的房间,也就是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的蜘蛛网还没扫干净。但苏晓晓已经很满意了,比她在苏家住的偏院厢房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了对青云镇的全方位考察。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青云镇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店都走了一遍。镇子不大,两条腿就能走完,但苏晓晓走得极慢,每经过一家店都要进去转一圈,看看卖的什么东西、价格怎么定、老板什么态度。她甚至还跟几家店的老板搭了话,东拉西扯地聊了半个时辰,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考察的结果让她喜忧参半。
喜的是,青云镇的商业生态简单得令人发指。全镇只有一家杂货铺,开在镇东头,店面倒是挺大,但里面的东西又贵又差——一袋粗盐比外面贵三成,铁锅的质量烂得一塌糊涂,锄头用不了三天就卷刃。服务态度更是恶劣,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客人进门连眼皮都不抬,问多了还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苏晓晓在店里转了一圈,故意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问价钱。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报了个数,苏晓晓差点没把手里的镰刀当场摔地上——这价钱在外面能买三把新的。
“买不起就别摸,摸脏了你赔啊?”老板娘嗑着瓜子,语气刻薄得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苏晓晓放下镰刀,笑眯眯地说了句“谢谢,我再看看”,转身出了门。
门还没关严,就听到老板娘在里面骂骂咧咧:“穷鬼一个,还挑三拣四的……”
苏晓晓站在门口,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她找到机会了。
打听之后她才明白,这家杂货铺为什么这么嚣张——它背后的东家是镇长的亲戚。镇长赵德柱在青云镇当了二十年镇长,上上下下都安插了自己人,镇上但凡赚钱的营生,他都要插一脚。这家杂货铺就是他小舅子开的,有镇长撑腰,自然不怕没生意,因为全镇百姓没别处可买。
垄断。赤裸裸的垄断。
苏晓晓走回客栈的路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垄断好啊,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垄断市场中杀出一条血路。前世她在零售行业干了三年,从一个普通店员做到区域主管,见过太多大店欺客的例子,也知道该怎么跟巨头抢饭吃。
她回到房间,铺开纸笔,开始列计划。
第二天,苏晓晓找到了一间正在转让的铺面。
铺面在主街中段,地段不错,原来是个布匹店。老板姓周,五十来岁,一脸愁容。苏晓晓跟他聊了几句就明白了——布匹生意被镇上的大户垄断了,小门小户的根本做不过人家,撑了两年,实在撑不下去了。
“这铺面我盘了。”苏晓晓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
周老板瞪大了眼:“三……三十两?这铺面光地皮就不止——”
“加上后院和剩下的存货。”苏晓晓打断他,笑容温和但寸步不让,“周老板,你这家店关了快两个月了,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吧?再过一个月,三十两都没人要。”
周老板被她戳中痛点,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头。
苏晓晓从袖子里掏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银光闪闪,周老板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两人当场写了契约,签字画押,交接钥匙。
周老板把钥匙交到苏晓晓手里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姑娘,你盘这铺子打算做什么?”
“开杂货铺。”
周老板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想说镇东头那家杂货铺背后是镇长,想劝她别去碰这个硬茬,但看着苏晓晓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不怕死吗?
苏晓晓没理会他的欲言又止,拿着钥匙兴冲冲地打开了铺面的门。
铺面空了两个月,到处都是灰。苏晓晓站在空荡荡的店堂中央,双手叉腰,环视四周。铺面不大,大约三十来个平方,但布局方正,采光也不错。穿过铺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长着几丛青苔。院子后面是一间卧房和一间小厨房,足够她一个人住了。
“这里摆货架。”她指着左墙,“这里放柜台,正对门口。”她跑到店铺正中间,用手比划着,“门口挂招牌,挂高一点,让整条街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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