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雨田被调



    “老肖,“他含糊地说,“你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

    肖琪坐在他对面,手里还端着半碗酒。他没有醉——他喝得不多,每一口都很慢,酒从他喉咙里过,但到不了他心里。

    “嗯。“他说。

    “池锦英是好人,展辉是好人,风云雷闪也是好人。“李雨田继续说,“但他们都不是我。我走了,你心里难受,别憋着,找个人说。找不着人,就写信。写给我。“

    “好。“肖琪说。

    “还有柳月。“李雨田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丫头对你……你看得出来吧?“

    肖琪没有说话。

    “她是个好姑娘。“李雨田说,“比不上南宫燕,也比不上林姑娘在你心里的位置,但她是个实心眼的。你对她好一点,别总把她当丫鬟。“

    “我没有把她当丫鬟。“肖琪说。

    “那就行。“李雨田又把头埋下去,“我走了,你有人照顾,我才放心。“

    肖琪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雨田的呼吸渐渐重了,像是睡着了。他的披风滑到了地上,肖琪弯腰捡起来,盖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很轻,很轻,轻到李雨田都没有醒。

    ---

    天还没亮,李雨田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叫醒肖琪。肖琪坐在案几后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李雨田知道他没有——他的呼吸太轻,不像睡着的人。

    李雨田走到帐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肖琪还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搭在案几边上。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很大,但看起来很孤单。

    “老肖。“李雨田低声叫了一句。

    肖琪没有动。

    “我走了。“李雨田说,“保重。“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风雪一下子涌进来,又很快被帐帘挡住。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火苗跳动的声音。

    肖琪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清,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看着李雨田走出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案几上的两个粗瓷碗拿起来,一个一个地,用袖子擦了擦。碗是李雨田的,用了很久,碗沿上磕了好几个缺口。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擦完之后,他把两个碗并排放在案几上。

    然后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

    柳月进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端着一盆热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她以为肖琪还在睡,所以脚步放得很轻。但当她掀开帐帘,看见肖琪还坐在案几后面,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

    “肖大哥?“她轻声叫了一句。

    肖琪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很白,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你一夜没睡?“柳月问。

    “睡了。“肖琪说。

    柳月没有追问。她走过去,把热水盆放在架子上,把布浸湿了,拧干,递到肖琪面前。

    “擦把脸吧。“

    肖琪接过布,擦了擦脸。水是热的,敷在脸上很舒服。他擦完之后,把布递还给柳月。

    “李将军走了?“柳月问。

    “走了。“

    “什么时候?“

    “天没亮的时候。“

    柳月低下头,把布放进盆里,水立刻变浑浊了一点。她看着那盆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肖大哥。“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嗯。“

    “你以后……“她顿了顿,“你还有我。“

    肖琪看着她。

    柳月的脸红了,但她没有低下头。她看着肖琪,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说一句很重要的话。

    “我不是李将军,也不是池大人。“她说,“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打仗我不懂,谋略我不会。但我会在这里。你每天回来,帐里是热的,饭是热的,水也是热的。“

    她说完,低下头,把盆里的水倒掉,又换上新的热水。

    肖琪一直看着她。

    “柳月。“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

    柳月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布。她没有抬头,但肖琪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不用谢。“她说,“我愿意的。“

    ---

    那天上午,肖琪照常议事。

    他走进中军帐的时候,帐里的人站起来行礼。他点了点头,走到案几后面坐下。

    池锦英开始汇报军情。肖琪听着,目光落在地图上。他的左手按在地图的边角上——那里有一个旧伤,是山洞塌陷时留下的,平时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

    “将军?“池锦英叫了他一声。

    肖琪回过神:“嗯?“

    “您看东岸的布防,是不是再调一批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