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智解围,借务求生
界的舆图上,连半丝墨痕都不曾留下。
拂晓破晓,晨雾如纱裹住村落。
袅袅炊烟从黄泥茅屋顶升起,绕着村口百年老槐的虬枝,轻轻飘荡。
鸡鸣犬吠细碎,揉碎清晨的静谧。
世世代代栖居于此的村民,守着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终生不识灵气,不知仙法,不懂境界。
眼中只有春耕秋收,三餐温饱。
守着最朴素的烟火安稳,活得卑微,却也温热。
可这份蝼蚁般的安宁,终究挡不住天降仙祸。
“轰——!”
震耳巨响骤然撕裂长空。
澄澈天穹被撕开一道狰狞金隙,凛冽罡风狂卷而出,漫天流云瞬间崩碎成雾。
三道刺目鎏金神光,裹挟滔天仙威,宛若九天罚令,轰然砸落青崖村!
扎根百年的老槐树应声炸裂。
粗壮枝干断碎纷飞,木屑混着尘土冲天而起,遮蔽整片天光。
大地剧烈震颤,泥屋茅舍成片歪斜,瓦片簌簌坠落。
方才还平和的村落,刹那间山摇地动。
无上仙威从天碾压而下,如无形山岳,死死压在每一个村民肩头。
所有人肝胆俱裂,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密密麻麻跪倒在地,身躯伏低,额头死死抵着尘土。
有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有人压抑呜咽,哭声碎在风里。
在绝对天威面前,凡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三道金光缓缓落定,化作三道白衣身影。
为首男子一袭流云白衫,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苍松。
五官精致得天工雕琢,眉眼温润如画,可那双眸子,却冷如寒冰,无半分暖意,只剩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凌空踏云,居高临下望着满地匍匐的凡人,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堆草芥。
淡漠嗓音随风散开,轻得无波,却带着生杀予夺的霸道:
“此村地脉藏隐灵,今日起,归我玄元宗征用。”
“凡人居此,污我仙门灵地,便是原罪。”
身侧青衣弟子上前一步,眉眼桀骜,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扫过满地瑟瑟发抖的村民,语气轻慢刺耳:
“师尊何必废话?一群碌碌凡人,占着灵地就是死罪,直接杀干净,一了百了。”
白衣修士垂眸,目光扫过脚下众生,无悲无喜。
轻飘飘四个字,便判了整村生死。
“鸡犬不留。”
话音落,人间炼狱,正式降临。
狂暴仙力毫无顾忌地肆虐,无形气浪横扫四野。
年迈老者刚要张口求饶,便被灵气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土墙上。
胸口塌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没了气息。
抱着孩童的妇人被气浪卷倒,稚嫩哭声还未散尽,便被倒塌木梁狠狠压住,哭声戛然而止。
青壮年疯了般想护着家人起身,却被仙力瞬间洞穿胸膛,鲜血溅红满地黄土。
滚烫鲜血渗入干裂大地,将黄土染成暗沉赤红。
一座座茅屋轰然坍塌。
断木、碎瓦、尘土、血水混作一团。
方才还炊烟袅袅的安稳村落,转眼变成尸横遍野的废墟。
云端之上的修仙者,却始终衣袂悠然,神色闲适。
他们随手挥出一道剑气,便夺走一条性命。
漫不经心弹出一缕火光,便烧毁一片屋舍。
看着凡人在绝望中哀嚎死去,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戏谑与消遣。
“凡人的性命,果然比草芥还脆弱。”
“一群无灵根、无修为的凡夫俗子,死了也活该。”
“我等修仙得道,本就凌驾众生之上,杀之,又有何罪?”
冷漠交谈,混着废墟里残存的微弱呜咽,在血色空气里飘荡,刺耳又残忍。
就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扣进泥泞土里。
指节泛白,掌心磨破皮肉,渗出血丝。
却带着近乎偏执的韧劲,微微颤抖,一点点撑起沉重身躯。
十六岁的少年,从堆叠的尸体下艰难爬出来。
衣衫碎成布条,浑身沾满尘土与鲜血。
脸颊、脖颈、手臂布满划伤瘀青,皮肉翻卷的伤口不断渗血,干涸血痂糊在皮肤上,粗糙又狰狞。
他是村里最普通的少年。
无灵根,无法术,十六年引不进一丝灵气。
是修仙者眼中最无用的废人,是凡尘里最不起眼的尘埃。
可此刻,他那双原本清澈温和的眼睛,彻底染成赤红。
眼底翻涌着血海尸山,燃着焚尽一切的恨意。
每一寸目光,都透着绝望尽头的疯狂与决绝。
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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