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血谶疑踪,钟楼魅影
回到立政殿,周明渠已候在殿外,见状连忙上前诊脉,脸色大变:“娘娘心神损耗过度,气血翻腾,旧伤亦有牵动,需立刻静卧施针,服药安神,万不可再劳心伤神!”
长孙皇后(林辰) 无力地摆摆手,对“梅”道:“潞国公府送来的玉佩碎片,立即交予周太医查验。还有,那‘红雪’……周太医,可有头绪?何种毒物,可化为细末,随风散播,状如飞雪,又能令人发狂?”
周明渠一边迅速为皇后施针,一边凝神思索,额角见汗:“化为细末、状如飞雪……‘赤血礜’研磨至极细,或可勉强形似,然其色暗红,非雪白,且性极烈,难以大规模播散……除非……” 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除非混合了雪山之巅一种名为‘冰魄尘’的极寒矿物!此物色白如雪,质轻易扬,性极寒,本身无毒,然若与‘赤血礜’、‘惑心草’精华等物混合,再以秘法炼制,或可成一种色作暗红、遇风则散、吸入或沾肤即令人血热攻心、产生幻象乃至狂躁的奇毒!此物……臣只在西域一本近乎失传的巫医残卷上见过零星记载,名为‘血罗刹’!炼制之法早已失传,难道……”
“血罗刹”……红雪覆城!长孙皇后(林辰) 心头寒意更甚。对方连这种传说中的奇毒都准备好了吗?他们要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在长安城上空,播撒这致命的“红雪”?
“可能防范?可解?” 他急问。
“若真以此毒,需大量,且需在高处顺风播撒,方能覆盖全城。防范……唯有紧闭门窗,以湿布掩住口鼻,或可稍阻。至于解药……” 周明渠面色灰败,“其配方成谜,臣……只能根据所知的几种成分,尝试配制缓解之剂,能否根治,毫无把握。且此毒若大规模爆发,所需解药数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那将是人间炼狱。
长孙皇后(林辰) 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冷。对方这是要屠城!至少,是要让长安陷入彻底的混乱与疯狂!这就是“雪漫长安”!好毒的计策!
“周太医,你立刻着手,尽你所能,配制缓解之剂,所需药材,无论多珍稀,让王德去内府库调取,不惜一切代价!越多越好!” 他睁开眼,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梅’,取纸笔来!”
他不能躺下。哪怕多一丝预警,多一分准备,或许就能多救一些人。
“梅”担忧地看着他,但在皇后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取来了纸笔。长孙皇后(林辰) 强撑着,以颤抖的手,迅速写下几行字,装入信封,蜡封,递给“梅”:“立刻,秘密送往京兆尹与金吾卫中郎将处。以皇后密谕,令其以‘预防时疫、驱除蚊虫’为名,即刻晓谕全城各坊,近日或有风沙,嘱百姓紧闭门户,储备清水,无必要不外出。尤其提醒注意水质,若有变色、异味,绝不可饮用。此令需低调传达,勿引起恐慌。速去!”
“是!”“梅”接过密信,身影一闪而逝。
做完这些,长孙皇后(林辰)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烦闷欲呕,周明渠的金针似乎也压制不住那翻腾的气血与深深的疲惫。他知道,自己已到极限。
“娘娘,您必须歇息了。” 周明渠满头大汗,再次下针。
这一次,长孙皇后(林辰) 没有反对,任由“兰”与“竹”将他扶到榻上。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想着:秦琼与侯君集,你们现在到了哪里?西域的“圣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长安这场迫在眉睫的劫难,又能否安然渡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很久。他被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交谈声惊醒。是“菊”回来了,正在外间与“兰”低语。
“……大慈恩寺已围住,慧净也被‘请’出来了,很顺从,毫无反抗,此刻已在来宫中的路上。但……” “菊”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王内侍让奴婢先回来禀报,大雁塔顶……是空的。没有任何邪阵痕迹,也没有找到所谓‘白袍祭者’。只在塔顶一处极隐蔽的飞檐斗拱缝隙里,发现了一小截烧剩下的、颜色暗红的线香,以及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蓝色的血迹,与那‘玄蛛’余孽毒发时的血,一模一样!”
塔顶是空的?只有线香与毒血?难道预知有误?还是……对方临时改变了地点?
长孙皇后(林辰) 心中一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
“还有,” “菊”继续道,声音更低,“搜查慧净禅房时,在他抄经的案几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后,里面藏着的不是经文,而是……数十个用油纸包好的、龙眼大小、颜色暗红的药丸!经同去的太医署博士辨认,其气味成分,与那‘血罗刹’的描述,有七八分相似!另外,还找到几页残破的羊皮,上面以胡文记载着某种大型法阵的布置方法,所需材料中,赫然列有‘百人精血为引’、‘千人怨念为薪’等骇人字眼!法阵的核心方位指向……指向长安城中心,但具体地点,因羊皮残缺,无法确定。”
百人精血?千人怨念?长孙皇后(林辰) 听得毛骨悚然。这就是他们真正的仪式?需要如此多的生命与怨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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