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室毒发,明堂定心
布巾,乃至……狱中常用的驱虫药草?” 长孙皇后(林辰) 追问细节。
副使思索道:“昨日傍晚,确有一名老狱卒按例送入一包新晒的艾草与菖蒲,说是夏日狱中潮湿,用以驱虫辟秽。这是常例,各囚室皆有,并非独独此处。”
艾草?菖蒲?长孙皇后(林辰) 心中一动。侯涛身上那个“驱邪避秽”的香囊,主要成分也是艾叶、菖蒲。“那包药草现在何处?经手的老狱卒呢?”
“药草应已散放于囚室角落。那老狱卒……” 副使脸色微变,“今日告假,未曾当值。下官已派人去其家中传唤。”
告假?时间如此巧合。长孙皇后(林辰) 不再多问,转向周明渠:“周太医,沈尚服便托付你了,务必尽力。所需任何药材,可直接从立政殿支取。她若醒来,无论何时,立即告知本宫。” 他又对副使道,“沈尚服性命攸关,兹事体大。此处需加派人手,严加看守,一应饮食医药,必经周太医或你亲自查验。在陛下另有旨意前,不得有失。本宫会奏明陛下。”
“下官遵命!” 副使肃然应道。
离开百骑司狱,长孙皇后(林辰) 并未立即回宫,而是让轿子转向两仪殿方向。沈尚服中毒之事,必须立即禀报李世民。这不仅是一个案件进展,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对方已敢在百骑司的眼皮底下,对关键人犯下毒手,其嚣张与能量,远超预期。
在两仪殿侧殿,他简洁明了地向李世民禀报了沈尚服的情况,周明渠的诊断,以及对艾草菖蒲、告假老狱卒的怀疑,未加任何主观臆测,只陈述事实。
李世民听罢,面沉似水,久久不语。殿内气压低得骇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好手段。竟敢在朕的百骑司狱中下毒。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
“陛下息怒。” 长孙皇后(林辰) 温声道,“贼人狗急跳墙,正说明其心虚惧怕,陛下追查已触及其要害。当务之急,一是全力救治沈尚服,她若醒来,便是最有力的人证;二是顺着艾草、老狱卒这条线,深挖下去;三是加强宫中,尤其是涉案相关人等的防卫,谨防其再度铤而走险。”
他没有提“金市记”,没有提韦贵妃杨妃,更没有提侯涛与那诡异的汗巾图案。此刻,将线索集中在“沈尚服中毒”这个具体而明确的事件上,更利于皇帝集中力量,也避免分散注意力。
李世民深深看了皇后一眼,眼中怒意稍敛,转为一种深沉的思索。“皇后所言甚是。沈尚服那边,朕会让王德亲自去盯着。老狱卒与‘金市记’那边,百骑司会继续追查。至于宫中防卫……” 他顿了顿,“皇后也要多加小心。你此番介入,恐已令某些人如坐针毡。”
“有陛下眷顾,臣妾不怕。” 长孙皇后(林辰) 坦然迎视,“只是,沈尚服在狱中中毒,无论最终能否救活,外界恐有物议。是否需对外有个说法,以安人心?”
“说法?” 李世民冷笑,“便说她突发旧疾,太医正在全力救治。至于别的,待查清了,朕自有道理。” 这是暂时压下的意思。
“臣妾明白。” 长孙皇后(林辰) 知道皇帝需要时间厘清脉络,做出决断,不再多言,起身告退。
回到立政殿,已是午后。长孙皇后(林辰) 刚更衣坐下,“梅”便悄然而入,低声道:“娘娘,那方汗巾,奴婢已让周太医在查验沈尚服之物时,暗中看过。周太医言,其上残留的暗红纹路,确与那日所见‘玄蛛’令牌图案有相似之处,且纹路中似混有极微量的特殊矿物颜料,非中原常见,或来自西域。他怀疑,这汗巾可能接触过带有那种图案的物品,或是在某种特殊环境下熏染过。”
果然与西域、“玄蛛”有关。侯涛,或者他身边亲近之人,必然与这条线有所接触。
“还有,” “梅”继续道,“奴婢回来时,见潞国夫人身边的嬷嬷,在宫门外徘徊,似有心事。奴婢假意路过,那嬷嬷踌躇再三,悄悄塞给奴婢一个小布包,说是夫人给娘娘的谢礼,谢娘娘前日赏赐的‘宁神散’,又说小公子用了,夜间睡得安稳许多。但奴婢觉着,那嬷嬷神色有异。”
长孙皇后(林辰) 打开那不起眼的小布包,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小截燃剩的线香,颜色灰褐,气味清淡,略带苦意,与寻常安神香并无二致。但布包底层,还折着一张小小的、裁剪不齐的纸条,上面以稚嫩笔迹写着两个字:“怕,痒。”
怕?痒?怕什么?哪里痒?是侯涛写的?长孙皇后(林辰) 拿起那截线香,凑近鼻端细闻,那清淡苦意之下,似乎还隐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与周明渠描述过的“雪魄”等物气息,有微妙相似。
潞国夫人这是……在隐晦地传递信息?用这种孩子涂鸦般的纸条,和可能有问题、却又看似平常的线香?她是察觉到什么,又不敢明言?还是被人监视,只能以此方式求助?
“将这线香,还有纸条,一并秘密交给周太医查验,让他小心,勿要直接触碰。” 长孙皇后(林辰) 吩咐道,心头疑云更浓。侯涛的红疹(痒),异常的汗巾,可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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