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凡事有我


,李总也是爱才心切,周总,那我们继续?沈经理,请继续吧,我很想听听你们第三个场景的构思。”

    会议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沈晚棠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有些发干的声音继续讲解。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后半段的会议,虽然依然在讨论方案细节,但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梁总监的问题更加谨慎,李启明不再发言,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一个小时后,会议草草结束,周牧之与赵董、李启明握手道别,笑容无懈可击,送走栖刻一行人,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沈晚棠、周牧之和陈骁。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比刚才更加压抑,陈骁看着周牧之,欲言又止。

    周牧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久久不语,他的背影挺直,却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沈晚棠想起他歌声里的“我在菩提树下求佛前....”,此刻的他,是否也正面对着某种看不见的“佛”?

    “周总……”陈骁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骁,”周牧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斩钉截铁,“两件事!第一,今天会议的内容,尤其是宏盛资本的部分,严格保密,仅限于我们三人知道!任何流言蜚语,都会动摇军心!第二,立刻梳理我们所有核心数据、技术壁垒和未来半年的产品路线图,做一份最详细的内部评估报告。另外,查一下最近市场上,特别是与我们业务有交叉的领域,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或人才挖角动向。”

    “明白!”陈骁神色一凛,立刻应下。

    “沈晚棠。”周牧之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那目光深邃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和栖刻的方案,继续推进,按最高标准执行,这是我们现在最重要、也最能体现价值的合作,你要确保,无论外面发生什么,这个项目不能出任何纰漏,要做出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成绩。明白吗?”

    他的眼神里有沉重的嘱托,也有不容置疑的信任,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沈晚棠心中翻涌的不安和慌乱,奇异地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保护欲压了下去,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视线,清晰而坚定地回答:“明白!周总!我会确保项目万无一失。”

    “好。”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出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明亮的灯光竟有些刺眼,陈骁匆匆回了自己办公室。沈晚棠慢慢走回工位,手脚依然有些发凉,但心跳已不再那么慌乱,坐下的瞬间,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衬衫微微贴在皮肤上。

    “晚棠姐,会开完了?怎么样?”林希凑过来,小声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还在谈,有些细节要调整。”沈晚棠含糊地应道,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略显苍白的脸,不能透露分毫,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到极致,收购的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何止是涟漪。

    下午剩余的时间,沈晚棠强迫自己沉浸在工作中,修改方案,核对数据,但效率极低,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周牧之办公室的百叶窗一直紧闭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上一切如常,但一种无形的、焦躁的低气压似乎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真的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什么,偶尔有同事交头接耳,看到她时又立刻散开。

    快下班时,沈晚棠收到周牧之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加班。“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沈晚棠回复:”收到!“

    晚上十点,办公区已经没有人了,沈晚棠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周牧之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犹豫片刻,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经过他办公室时,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沈晚棠端着咖啡回来时,却看见他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空了的咖啡杯,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什么,看到我,他目光动了一下。

    “周总,要咖啡吗?我刚煮了一壶。”沈晚棠停下脚步,问。

    他看了我两秒,点了点头:“谢谢。”

    折返茶水间,重新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替他倒好,走回来时,他仍站在门边,接过咖啡,指尖相触,依旧是微凉的触感。

    “方案改好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改好了,发您邮箱了。”

    “嗯。”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忽然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你觉得,今天李启明的话,有几分是试探,几分是真心?”

    沈晚棠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愣了一下,斟酌着回答:“像宏盛这样的资本,说出的每句话都应该有它的目的,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肯定是有的,至于真心……恐怕取决于我们展现出的价值,是否值得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或者,换一种方式。”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沈晚棠,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底有红血丝,也有一种近乎孤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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