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意随风起


中心,竟然是周牧之。

    “周总真的是钻石王老五啊,虽然四十了,,,但又帅又有能力,就是太冷了点,不好接近。”

    “听说他之前结过婚,不过好像,很早就离了?还是……”一个声音压低了些,“我听行政部老员工提过一嘴,好像是前妻去世了,挺年轻的,车祸。”

    “真的假的?天哪……那之后就没再找过?”

    “谁知道呢,反正我来公司一年了,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人,感觉他所有心思都在公司上了,像个工作机器。”

    “啧,这么一想,还真有点让人心疼,不过说真的,这种有故事又有实力的男人,更让人好奇……”

    沈晚棠握着马克杯的手紧了紧,脚步停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

    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听到关于他如此私人的信息,单身,前妻早逝……这些词,拼凑出一个在她认知之外的、更具象也更让人胸口发紧的周牧之。她忽然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惯例不符的深沉,想起他办公室里,总是整洁到近乎空旷的桌面,想起他几乎从不提及工作以外的事情。

    “晚棠姐,你站这儿干嘛?”林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要进去接水。

    茶水间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沈晚棠回过神,对林希扯了个笑容:“没什么,刚冲好,走神了。”说着,转身离开了茶水间,但那些话语,却像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进了她的思绪,很久很久。

    饭局那天,沈晚棠坐在周牧之身边,看着他冷静地主导话题,与梁总监、顾深他们从容周旋时,那些听到的碎片信息,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他端起茶杯时,目光会不自觉地掠过他修长的手指,想象那里是否曾有一枚戒指的痕迹。他在听梁总监说话时微微侧头,她会想,他独自一人时,是什么样的神情?那些关于“前妻早逝”的寥寥数语,像一层极淡的阴影,笼罩在她此刻看到的这个沉稳、果断的男人身上,让他在沈晚棠眼中,莫名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引人探究的脆弱感。

    饭局设在一家安静的江南菜馆包厢,安税通的市场总监是位四十岁左右、精明干练的女性,姓梁。顾深也在,依旧是卫衣牛仔裤的休闲打扮,在一群穿着衬衫或西装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毫不违和。

    话题自然围绕着数据、用户画像和后续合作展开。周牧之是主导,话不多,但句句点在关键。顾深是润滑剂,插科打诨,调节气氛。梁总监很专业,问题问得细致。沈晚棠则在他们谈及具体功能、用户可能的反应时,补充一些运营视角的观察。

    酒过三巡,话题稍稍松弛,梁总监笑着对周牧之说:“周总团队真是藏龙卧虎,沈经理这么年轻,看问题却很周全,之前坚持要测试,可是帮我们规避了大风险,真要谢谢她。”

    周牧之举了举茶杯(他以茶代酒),看向沈晚棠:“她一直很清醒。”

    不是“能干”,不是“不错”,是“清醒”,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在杯盏交错间,在沈晚棠心里又漾开了一圈微澜。而此刻,这个词听在她耳中,似乎又多了另一层意味。在他经历过那样的失去之后,是否“清醒”,才是他选择保护自己、也维持生活运转的唯一方式?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顾深起哄:“周总,光说不行啊,得敬一杯,沈经理喝果汁也行,心意到!”

    沈晚棠端起果汁,周牧之也端起了茶杯,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的目光掠过杯沿,落在我脸上,很短的一瞬,便移开了。

    饭局结束,顾深送梁总监回酒店,沈晚棠和周牧之站在餐馆门口等代驾,夜风已带凉意,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

    “冷?”他问。

    “还好。”话音刚落,一件还带着体温的黑色薄夹克就落到了她肩上,是他白天穿在衬衫外的那件。

    沈晚棠愣了一下,想推辞。

    “穿着吧,别感冒!”他语气平常,目光看着街上来往的车流,“明天还有一堆事。”

    沈晚棠默默把夹克拉好,鼻尖萦绕着很淡的气息,像是某种冷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咖啡的味道,干净,克制,和他的人一样。这体贴的举动,此刻却让她心绪更为复杂,这是一种纯粹上级对下属的关照,还是……一丝别的什么?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以前那样,笃定地认为是前者,开始不受控制地,捕捉他言行举止中,任何可能超越工作关系的细微之处,又随即为自己的这种窥探,感到些许不安,那些听来的八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我想象的要持久。

    代驾到了,车是周牧之的,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他拉开后座车门,看了沈晚棠一眼:“顺路,送你。”没有问“你怎么回”,直接是肯定句,她低下头,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沈晚棠和他并排坐在后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却又没有肢体接触,他身上的气息,还有披在她肩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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