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北渡(九)
那场摧枯拉朽的决战后,杨震的大军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先是兵不血刃接收新野,而后大军一路向北,沿着官道,加速狂飙,几乎是一路打穿了整个南阳腹地。
沿途的那些小县,在听闻南阳主力覆灭的消息后,早就吓破了胆,往往是襄阳大军的先锋刚一出现,县令就已经捧着印绶跪在城门外请降了。
--毕竟之前汉水之战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再来一次的心里压力就难免低了许多。
总之,就在这样势如破竹的推进下,杨震的中路军,终于兵临城下。
前方,便是那座被朝廷划做南阳郡治,本该是这片大地上防守最为坚固的雄城--宛城!
而就在大军在距离宛城还有二十里处的空地上扎下营盘,准备进行最后的攻城布置时。
顾怀坐镇的中军,也终于处理完了新野及之后数城的战后安置,以及三路大军的种种繁杂事宜。
马蹄声碎。
顾怀带着亲卫营,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前线,与中路军大部,合兵一处。
战旗猎猎,连营数里。
顾怀握住缰绳,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中路军的大营。
营门前,杨震早已带着一众军官,披甲戴盔,整齐列队等候。
见到顾怀的身影,杨震率先单膝跪地:“末将杨震,参见大帅!”
随后,“哗啦啦”一阵甲片碰撞脆响,所有的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动作整齐划一,满是沙场肃杀气。
“参见大帅!”
顾怀坐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这些接连大战,脸上满是风霜与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将领们。
他微微摆了摆手,声音威严:“都起来吧,军中不拘虚礼,无需多礼。”
说罢,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的亲卫,大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此时的顾怀已经着甲,腰间挂着佩剑,步伐沉稳有力,跟在他身后的将领们,看着顾怀的背影,心中皆是凛然。
毕竟,这位虽然年轻,却不是什么只懂治政、不敢杀人的文官!他是亲临过临沅决战,看着城墙下尸山血海的人;他是亲自挂帅,打过汉水之战,将南阳五姓推向毁灭的统帅!
那一身浸染过千军万马厮杀之气的威严,让他此刻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军中向来桀骜的将领们不敢咋呼半声。
只要他走入军营,这里,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随着顾怀跨入帅帐,在主位上坐下,这也意味着,中路军的指挥大权,在经历了杨震的完美发挥之后,再次被这位州牧大人,稳稳地接回了手中。
众将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顾怀刚准备听取杨震关于大军的详细汇报,以制定接下来的攻坚计划时。
一名被派去宛城城下侦查的精锐斥候,神色古怪、脚步匆匆地被带进了帅帐。
“禀报大帅!”斥候跪地禀报,“我等奉命前往宛城查探城防,却发现...发现...”
杨震眉头一皱,沉声道:“身为斥候,见到什么就说什么,为何吞吞吐吐?”
斥候这才定了定神,大声答道:“我等发现宛城的城门,四面大开!连那吊桥都放了下来!”
“有弟兄大着胆子靠近查探,才发现那城墙之上,不见半个甲士踪影!甚至连一面代表守军的旗帜都没有!”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将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什么?”顾怀也愣了片刻。
他原本以为,无论怎么看,宛城作为南阳如今名义上的新郡治,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就算南阳主力在白河全军覆没,但宛城内总该还有些守城兵力吧?就算没有,临时强征青壮上城墙,也是常有的事。
按照常理,怎么也是要死守一番,抵抗一下的。
起码,也得是如同白河之战那般,需要荆襄大军付出一定的伤亡代价,打造攻城器械,打上一场硬仗,才能将这座坚城啃下来。
可现在...城门大开?不见甲士?
难道...
顾怀的脑海中,几乎一下子就蹦出了前世那本著名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难道这宛城里有奇才,见大势已去,便想效仿古人,给他顾怀来一场“空城计”?
大开城门,引诱荆襄大军贸然进城,然后在城里的暗巷民居中埋伏下火种死士,等大军进入,便四处放火,再发起冲杀,来个“定叫他首尾不能相顾”?
顾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年头打仗,什么阴险手段都有,还是得谨慎些才行。
他走到沙盘前,盯着宛城的模型,眼神变得冷厉起来,脑海中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推演着敌军会不会真的有可能跟他玩这一手,而又该如何反制...
就在他对着沙盘,脸色凝重地推演之时。
帐外,又有一名校尉被领了进来。
“大帅!”那校尉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