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军备


出局,今日竟然在这等场合,当着州牧大人的面,信口雌黄陷害于我!”

    说着说着,他转身同样“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怀的面前,双眼通红,含恨道:

    “大人!您要为末将做主啊!”

    “她楼英虽是家姐,但自打家父病重,她代掌水军以来,便处处打压末将!平日里更是仗着军权在手,对末将百般折辱!”

    “她就是怕末将立下功劳,威胁到她在楼家的地位!今日更是这般不择手段地诬陷末将,想要将末将赶回荆南!大人明鉴啊!”

    码头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家族夺权大戏,就在这本该最为庄严肃穆的军武展示前,荒诞地上演了。

    顾怀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依然负着双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互相指责撕咬的这对姐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那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刘水生。”

    顾怀没有理会地上哭天抢地的姐弟俩,而是突然偏过头,转向了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水军主将。

    “你是这襄阳水军的主将。”

    “你来告诉本官,他们两人刚才的说法,到底谁真谁假?”

    “又为何...”

    “本官之前,从未在你们递交的军报上,听说过水军将领之中,已经闹到了这等水火不容的地步?”

    “竟然要闹到本官的眼前来!”

    刘水生被这番点名质问搞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是真的被这姐弟俩给搞懵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平时在水寨里,你们楼家家大业大,楼雄虽然天天给我找不自在,但想着水军刚刚整合,一切都要维稳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把委屈给咽了。

    结果你们倒好,跑到州牧大人面前折腾什么?!

    他连忙“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结巴道:“末将...末将...”

    “说!”

    顾怀一声冷喝,宛如惊雷。

    “是!”

    刘水生咬了咬牙,他虽然懂些人情世故,但心底里对顾怀的忠诚却是排在第一位的,心想楼家姐弟今日抽什么风自己管不着,平日里自己还能帮楼家辩解一二,可今日是州牧大人当面亲口问起,他怎么可能,又怎么敢撒半句谎?

    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平日里楼雄如何在军中跋扈、如何不服管教,而楼英又如何压制他、两人私下里关系其实并不像今日这般剑拔弩张的事情,缓缓道来。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场中已是安静至极。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跪在地上的楼雄,脸色已经是惨白如纸,彷佛真的成了一个被揭穿了所作所为、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小人,而一旁的楼英,那张清丽的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了一抹“真相大白”的笑容,彷佛真的松了一口气。

    一切的反应,都无懈可击。

    只是。

    顾怀甚至没有去看被证实了“确有其罪”的楼雄,而是微微低下头,目光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楼英。

    就这一眼。

    却让楼英脸上那竭力装出来的浅笑,几乎都维持不下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让她的心跳快如擂鼓。

    被看穿了!

    楼英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年轻的州牧大人,仅仅凭着几个反应,几句问话,便看穿了自己这番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将弟弟送出局的粗劣谋算!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楼英甚至以为自己即将听到命人将她们姐弟一起拖下去的军令时。

    顾怀终于缓缓开口了。

    “楼雄,骄纵跋扈,不遵将令,扰乱水军整编大局。”

    他冷冷宣判道:“即日起,褫夺其一切军职!杖责二十!”

    “责令其立刻离开江北水师大营,滚回荆南南岸!没有本官的军令,此生不得再踏入江北半步!”

    几名卫立刻上前,将浑身瘫软、如丧考妣的楼雄给架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楼雄没有喊冤,只是红着眼睛,看了地上的楼英一眼。

    不知包含了多少情绪。

    顾怀却不去看他,只是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楼英那有些发抖的身影。

    随后,他转过身,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本官不希望,以后再看到这种可笑的戏码。”

    “不要再有,下一次。”

    在场的将领和官员们闻言,皆是心头一颤,连声应诺,他们只以为州牧大人这是在敲打其他将领,同时也是在警告刘水生,这种闹到他面前、影响大局的将领争端,不要再发生。

    然而。

    唯有依然跪在地上的楼英,心中一阵颤抖,一股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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