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张文渊笑了一下，看向汪显祖说道：

    “你还有脸说。”

    “刚才你骑在那个胖子身上，挥拳头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你家是盐商又不是镖局，你哪来这么大的手劲？”

    汪显祖听后，有些得意的说道：

    “小时候跟漕帮的人学过半年拳。”

    “当时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想到，打架的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

    “那你不早说。”

    “下次打架你冲最前面。”

    张文渊白了一眼说道。

    范子美无奈一笑，看向几人说道：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明天提学御史那边怎么应付，你们想过没有？”

    “那个乌文泰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真的，他们家世摆在那里，真要动用关系压咱们，咱们拿什么挡？”

    “要是不解决这件事，真被革了功名，那咱们辛辛苦苦考到今天的举人，可就全白费了。”

    “这有什么。”

    汪显祖满不在乎道：

    “范兄不必担心。”

    “实在不行就多赔点银子，让他们开个价。”

    “我家别的没有，银子还是能凑出来的。”

    李俊捂着额头，摇了摇头说道：

    “光靠银子恐怕不行。”

    “这几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人。”

    “今天在樊楼的时候，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赔钱的事。”

    “提的都是面子，他们丢了面子，就要用更大的面子找回来。”

    “银子可填不平面子这个坑。”

    范子美叹息一声，忍不住感慨道：

    “唉，咱们要是也有个官面上的身份就好了。”

    “今天哪怕有个进士功名在身上，就算是同进士，他们对咱们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兵马司衙门的人也一直在打马虎眼，两边都不得罪，咱们连个递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说完。

    公房里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张文渊的表情变了一下，眼神有些挣扎，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王砚明见状，瞬间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想他那个在京城当阁老的二叔祖了。

    其实，今天只要他开这个口，张家肯定有的是办法把这件事抹平。

    可一旦张家出手了，那他以后再想和他二叔祖那边撇清关系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他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就在张文渊沉默的时候，王砚明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用官面上的身份。”

    闻言。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王砚明继续说道：

    “明天我先回去找湛山长，让他来出面。”

    “要是他也不行，咱们也还有《养正旬刊》。”

    “一期八万份的发行量摆在那里，这就是底气。”

    “乌文泰他们的家世再大，也是要脸面的，我不信侯府和侍郎府敢在全金陵百姓的眼皮子底下颠倒黑白。”

    “他们敢动私刑，报纸就敢把他们的名字印上去，他们敢买通提学御史，报纸就敢把判决书全文刊登，让天下读书人都来评理。”

    “不过，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他们真敢动咱们几个人的功名，那就撕破天也无所谓了。”

    张文渊听完。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汪显祖点头说道：

    “不错，还是砚明你有办法。”

    李俊和范子美也说道：

    “舆情的威慑力确实比功名更直接。”

    “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这样一弄，双方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王砚明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已经给他们留了余地。”

    “刚才在樊楼，我主动赔礼道歉，姿态放得够低了。”

    “他们不接，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嗯。”

    等众人消化了片刻。

    王砚明换了个语气，认真的说道：

    “不过，今天的事也给咱们上了一课。”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咱们现在的身份还是太低了，所以只能坐在这里等人家的脸色。”

    “说到底，读书不只是为了考功名，还为了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会试还有最后的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咱们也得发发狠，冲刺一下了。”

    “好！”

    “一起冲！”

    “拿下会试！”

    汪显祖第一个说道。

    “对！”

    “等中了进士，看还有谁敢小瞧我们！”

    “不管将来如何，咱们五人永远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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