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地盘,从今天开始!




    赖六这种靠坑蒙拐骗起家的货色,根本不配让他动枪。

    “赖六这个人怕疼,惜命得很。”

    “以前被人打过两次,都是靠跪地求饶或者叫人来帮忙,才脱的身。”

    “这种软骨头,只要把他打怕了,手底下的人自然就散了。”

    陶三爷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行。”

    他放下茶碗,做出了决定。

    “我给你一个机会。”

    “宝安街的天和堂,你去试试。”

    “但有个条件——不能死人。”

    “为什么?”

    梁承烬反问。

    “帮派的规矩。”

    陶三爷竖起一根手指。

    “地盘可以抢,人不能杀。”

    “杀了人就是仇,仇一结就没完了。”

    “我义胜堂跟袁文会是争地盘,不是世仇。”

    “打得他退就行了,没必要见红惹上人命官司。”

    梁承烬在心里琢磨了两秒。

    不能杀人,那就只能打。

    把人打到站不起来,打到骨断筋折,打到他们看见义胜堂的人就绕道走。

    “行,不死人。”

    “什么时候动手?”

    陶三爷问。

    “今晚。”

    陶三爷的茶碗又停了。

    “你急什么?”

    “不多准备几天,摸摸他们的作息规律?”

    “不用准备。”

    梁承烬站起身来。

    “这种事越快越好,准备得越久,越容易走漏风声。”

    “今晚去,打完了,明天宝安街就是咱们的了。”

    陶三爷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去吧。”

    梁承烬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后院的厢房。

    厢房里有些闷热。

    钟定北正坐在窗台上,拿着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着他的折叠刀。

    高大成四仰八叉地躺在铺上,闭着眼养神,呼吸沉稳。

    孙大旺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块酱牛肉,啃得满嘴是油。

    “今晚有活。”

    梁承烬进门就说。

    钟定北把刀合上了,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是个武痴,只要有架打,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

    “打谁?”

    “宝安街,天和堂。”

    梁承烬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二十来号人,三把枪。”

    高大成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右肩伤口才好了没多久,但经过这几天的休养,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在海光寺被日本人折磨了半个月,骨子里的戾气早就被逼出来了。

    现在让他去打几个地痞流氓,简直是大材小用。

    “打还是杀?”

    高大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打。”

    梁承烬喝了口水。

    “陶三爷说了,不能死人。”

    “不杀人啊。”

    高大成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扫兴。

    他翻了个身,又躺回铺上闭上了眼。

    “那有什么好准备的,随手的事。”

    孙大旺嘴里嚼着牛肉,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就咱们四个?”

    “就咱们四个。”

    “那够呛吧?”

    孙大旺咽下牛肉,抹了抹嘴。

    这是个实诚人,只要给他吃饱饭,让他去拆房子他都不会犹豫。

    “二十多个人呢,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咱们。”

    “怕什么?”

    梁承烬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把那根铁短棍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还有你们三个。”

    “咱们四个打二十个混混,绰绰有余。”

    钟定北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折叠刀塞进腰带里,动作利落。

    “什么时候走?”

    “天黑就走。”

    “行。”

    当天傍晚,太阳刚落山。

    天边的晚霞被染成了血红色,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四个人从义胜堂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梁承烬走在最前面。

    他的铁短棍别在腰后,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衫,完全看不出端倪。

    钟定北跟在他右手边,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高大成走在左边,步子迈得很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劲。

    孙大旺殿后,像一座移动的小铁塔,把后面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四个人穿过南市的小巷子,往宝安街的方向走。

    路过几个卖大碗茶的摊子,伙计正在高声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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