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雪莉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昨晚睡得格外早，又做了个好梦，整个人神清气爽，连头发都翘得比平时更有精神。

    随手披上外衣，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弟子居所，朝着宗主殿的方向跑去。

    “师父！我来了！说好了好好打——哎？师父呢？”

    宗主殿里空空荡荡，蒲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雪莉绕着主殿转了一圈，又去炼丹房找了一趟，还是没有。

    她在广场上站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主殿的屋顶。

    果然。

    季天盘膝坐在屋顶上，背靠着那根装饰用的木制脊兽，艾琳娜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暖金色，有几缕搭在季天的膝盖上，另一缕被他无意识地拢在指间。

    季天抬起右手，朝雪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雪莉的脚步猛地顿住，在瓦片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忽觉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以前见过类似的场景。

    ‘是什么时候来着？难道是我小时候的事？’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从不内耗的雪莉用手势比划着：

    “师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师娘了？”

    季天微微摇头，示意她再等一会儿。

    可这副场景却是让雪莉更觉得熟悉了。

    过了片刻，艾琳娜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空，又感受到身下温暖脉动的心跳，然后慢慢抬起视线，对上季天低垂的目光。

    “早。”季天说。

    “……早。”

    然后她转过头，看见了站在几步外、正努力装出不存在感的雪莉。

    两双眼睛在半空中对上。

    雪莉率先开口，表情比平时还要端正：“师娘早上好。”

    艾琳娜的耳尖微微泛红，从季天怀里直起身来，将散落到身前的长发拢到耳后，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裙摆。

    确认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艾琳娜这才微笑开口：

    “雪莉，这么早来找季天？”

    雪莉用力点头，“嗯！昨天说好了今天切磋的，我开发了些新东西。不过我可以等师娘先跟师父说完话。”

    “不用，我该下去了，你们去吧，我去通知其她人来观看。”

    说罢，艾琳娜纵身跃下屋顶，回头朝季天摆了摆手，然后朝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雪莉目送她走远，这才松了口气似的，原地跳上屋顶，稳稳落在季天面前。

    “师父，我还以为你会在主殿里。”

    季天站起身，“昨晚看月亮看晚了，走吧，去训练场。”

    ……

    后山训练场，晨雾未散。

    季天站在场地中央，等着雪莉做准备。

    远处的高地上，几个身影已经陆续就位，莉莉丝拉着黛安娜坐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上，米娅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小花趴在她身后。

    古松下，红龙懒洋洋地抬着头。

    “再离远一些。”

    待众人又离开数里，季天抬手在训练场周围布下一道淡金色的空间屏障。

    屏障无声地升起，将整个训练场包裹其中，内外的声音、气息、灵力波动全部隔绝。

    小花眯起竖瞳，感受了一下那道屏障的厚度，忍不住低声对米娅嘀咕：

    “那女孩给我的压迫感确实很强，但我在她身上感知到的魔力量不过魔导师上下，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小花可是记得季天在另一个世界大显神威的模样来着，别说魔导师，就算是半神，估计都不够季天一只手打的。

    趴在古松下的红龙听到了这句嘀咕，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

    小花知道红龙又来找茬了，秒开战斗脸：“什么意思？”

    红龙抬起眼皮，竖瞳里映着训练场中央那道浅金色短发的身影，回想起初见时的场面，心有余悸道：

    “你以为战斗只靠魔力？那丫头的修为不过是她最不起眼的东西，她的肉身才是真正的杀器，上次见她渡劫时、爱丽丝接连释放九道雷系禁咒，结果雪莉一点事都没有。

    要不是宗主收她做了大弟子，这会儿她要么在哪个边关当人形攻城锤，要么已经被教会当成某种上古凶兽镇压了。”

    同为龙族，小花并不认为红龙会为了反驳自己去特地夸一个人类，所以她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可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九道禁咒，这么夸张？！”

    红龙重新把下巴搁回爪子上，“总之，宗主设那道屏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这整座山。”

    与此同时，屏障外的另一侧。

    黛安娜正在努力把自己从莉莉丝的胳膊里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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